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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張靈宗的音信!張家老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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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忽晚,山河已秋。

白露之後,暑夏的燥熱只剩餘味,玉京大梧桐上的知了叫聲已沒了平日的勁道。

晚上九點,光明路381號,江南省道盟總會。

一陣刺耳的聲響如同音爆般,從後院廣場傳來,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隨師兄……」展新月急促的呼聲接踵而至。

幽幽月光下,凌厲狂風勁走,如同刀子一般,在隨春生的腳下縱橫滿眼,將水泥地面割裂出一道道裂痕。

他喘著粗氣,豆大的含住從額頭上滴落,破碎的衣衫上卻是侵染了一抹殷紅,刺目的鮮血從指尖落下。

「三陰戮陰刀!你竟然得了真傳!?」

隨春生眸光一瞬不瞬,死死盯著身前,彌散煙塵中,一位青年緩緩走出,看樣子,比他還要小兩三歲,身形筆挺,五官硬朗,雙眸含光似藏。

「春生老哥,實在對不住,我已經收手了,可還是……」

青年攤開雙手,言語無奈,神色卻極為輕鬆。

「三陰鍊氣,化煞成刀,磨屍礪鋒,斬妖殺鬼……」

隨春生喃喃輕語,面色冷若寒霜。

「果然是三陰戮妖刀。」

三陰戮妖刀,不是尋常法術,殺性之大,斬陽存陰。

此時,隨春生體內真陽如同冰潔一般,極陰大凶,危險到了極致,這還是對方已經留手的緣故,顯然這是得了真傳。

正因如此,隨春生心中驚訝更盛。

據說,三陰戮妖刀,若是女子修煉,不能盡得其妙,唯有男子修煉,才能參悟三陰戮妖之凶威……

然而,男子修煉此法,若得真傳,便要絕種絕嗣,也就是沒有後代。

「春生師兄,你受傷了……」

就在此時,展新月趕了過來,攙扶著隨春生,察看著他的傷勢。

「馬步庭,說好只是切磋,你……」

「確實只是切磋,不信你問春生老哥。」馬步庭雙手插兜,淡淡道。

「他確實已經留手了。」

展新月還要再說,卻被隨春生抬手攔住:「是我技不如人。」

「馬老弟法術通神,確實厲害。」

「春生老哥過獎了,以後大家便是同事,來日方長,還有切磋的機會。」

「今天得罪了。」

說著話,馬步庭稽首行了一禮,平靜的目光從隨春生身上緩緩抽離,雙手插兜,轉身離去。

「師兄,你怎麼樣?」

展新月眉頭皺起,她能夠感覺到隨春生元神的虛弱。

如果說,先前隨春生的元神如一股凌冽罡風,那麼現在,這股風便顯得有些散亂,紛紛難合。

「三陰戮妖刀果然厲害。」隨春生面色凝重道。

據說,三陰戮妖刀能夠斬滅真陽,毀人道行。

馬步庭得了真傳,雖然已經留手,可隨春生一身真陽如墜寒冬,半個月內怕是都不能運轉法術,與人交手,至於元神更是需要藉助外藥蘊養。

這一養,怕是一二十萬就不在家了。

「好狠的手段。」展新月看著馬步庭遠去的方向,銀牙緊咬。

「此人道心不拔如山,心性狠辣成狂,你不要招惹他。」隨春生叮囑道。

修煉【三陰戮妖刀】必定會斷子絕孫,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了修煉,道心之固,可想而知,哪怕絕種絕嗣,也攔不住他向道之心,對別人狠不算什麼,對自己狠才是真的厲害。

如此心性,縱癲成狂,極端到了極致。

這樣的人,歷來不是大敗,便是大成,展新月這般火候,若是與之為敵,那便是自取屈辱。

「會長從哪裡招來的這種人?」展新月忍不住問道。

江南省道盟招人極為嚴格,逢進必考。

不過,馬步庭卻是例外,早在他們前往姑蘇市之前,由樓鶴川親自特招進來,他的檔案也是高度保密,就連師門來歷都無從知曉。

甚至於,樓會長還特意給了他兩個名額,允許其自己組織人手,成立特別小組,如此待遇,前所未有。

顯然,這個馬步庭是被當作特殊人才引進而來的。

「他的師承必有來頭,否則怎麼能夠練成【三陰戮妖刀】這樣的法術?」隨春生凝聲道。

「不過我聽會裡其他人說,此人之前一直在隱秘前線,常年與無為妖人打交道。」

「原來如此。」展新月聞言,露出恍然之色。

如今,無為門鬧得越來越凶,像馬步庭這樣常年與無為門打交道的實戰型人才自然是格外受到重用。

「他可是殺了不少無為妖人,手上擔著人命。」隨春生再度提醒道。

如今時代,即便是道士身負法術,降魔除妖,可是真正殺人的機會並不多。

手上沾染了人命,必是狠角色。

「我明白了。」

展新月點了點頭,收起了剛剛躁動的心思。

「師兄,你現在這身體,萬一……我聽說那老宅子已經有動靜了……」

「無妨,最近半個月應該不會有行動,實在不行,還可以找外援幫幫手。」

隨春生擺了擺手,倒是顯得胸有成竹,這是他混跡道盟多年的經驗和底氣。

此時,三樓房間內。

馬步庭推門走進了自己的辦公書,便見已有兩人坐在了裡面,赫然便是周妙嬋和周妙語兩姐妹。

「李一山的案子了了?」

馬步庭關上了辦公室的門,隨口問道。

測算吉凶,勘察風水,降妖除魔……這些也都是道盟的業務,只不過能通過關係找上他們的客戶都是非富即貴。

周家姐妹是馬步庭的師妹,同時也是他調來江南省道盟的,第一單案子自然要辦的漂漂亮。

「已經了了。」周妙嬋點了點頭。

那種小兒科對於她們姐妹而言,不過手到擒來,根本算不得什麼。

「嗯!?你喝酒了?」

馬步庭眉頭一挑,凌厲的目光便落在了周妙嬋的身上。

他的感知何等敏銳,即便周妙嬋只喝了一杯酒,甚至運轉體內真陽,將酒氣化盡,可依舊瞞不過馬步庭的鼻子。

如今,周妙嬋還在齋戒之中,齋戒破戒,乃是大忌,於修行不利。

「遇見了一個同道。」

周妙嬋略一沉吟,將晚上在皇冠大酒店遇見張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敘述了一遍。

起初,馬步庭並不在意,神色隨意,仿佛並沒有再聽,可是越到後面,他的目光卻是漸漸凝起,指尖在桌子上有節奏地彈動著。

周妙嬋話音落下,辦公室陷入了一陣沉默。

周妙語剛要說話,卻被周妙嬋一個眼神制止。

「伐毛反骨……」

就在此時,馬步庭終於開口了,一陣輕微的轟鳴聲從他體內傳出,似骨骼戰慄,與此同時,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清冷的氣流浮動,仿佛是從體內排出。

「爛大街的養生法,竟然能夠被他用出這樣的效果……」馬步庭沉聲道。

「師兄,我的三陰戮妖刀未成火候,否則的話……」周妙語開口道。

「就算你成了火候,也不是此人對手!」

馬步庭一抬手,便將周妙語打斷。

修行便是如此,修為越高,對於敵我的判斷越是精準,修為越低,對於敵我的認知也就越模糊。

此時,僅僅從周妙嬋的描述之中,馬步庭便可以看出,她們遇上的是位高手,至少是位比周妙語還高的高手。

「玉京市不愧是六朝古都,江南首府……當真是臥虎藏龍。」

馬步庭悠悠輕語,靠在了椅子上。

「不過……只是一面之緣,倒也不值得耗費心思。」

說到此處,馬步庭目光一沉,眼中更復清明,仿佛將剛剛談論的一切統統忘記。

「前些日子,玄妙觀觀主玄機子突然死了……這件事你們知道吧。」

「聽說是無為妖人下的毒手。」周妙嬋凝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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