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蟄眠假死成仙法!你媽是人肖(2/2)
「張凡,你覺得剛剛那是一場夢,又怎麼知道現在的不是一場夢?」雲見月輕笑道。
「或者說,從十年前那一夜之後,你一直身在夢中,還未醒來。」
「你在亂我道心?」張凡眉頭緊皺,心中戒備到了極致。
「你知道江南省道盟送來的法罐內封禁的是什麼東西嗎?」
就在此時,雲見月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我怎麼知道?」張凡神色古怪,不知對方為何有此一問。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雲見月的目光從張凡的身上緩緩收回,看向旁邊那跳動的燭光。
「你到底想幹什麼?」張凡無比警覺道。
「我曾經因為一場意外,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醫院中療養,直到二十歲那年……」
雲見月對於張凡的反應視若無睹,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曾經的一場意外,讓她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年,二十歲那年方才醒過來。
彼時,年幼的雲見月方才發現,她所在乃是一家私立醫院,位處大山深處,收的全都是像他一樣的植物人。
她在這些病人之中,算是年紀比較小的,同時也是最為幸運的,才三年的功夫,便醒了過來。
「當時,我身邊沒有親人,只有醫護人員照料……他們說我的家人都出國了,很快就會來接我。」雲見月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追憶之色。
那家醫院的醫療條件很好,由此也能看得出來,她的家境不錯。
「我醒來以後,只是在醫院裡做一些康復性的訓練……」雲見月接著道。
當時,醫院裡大部分都是像她一樣的植物人,只有少數醒來的人跟她一起每天做著康復性訓練。
「其中……有一位老爺爺最為奇怪,他只有一隻眼睛,瞎了的那隻眼睛有著一道深深的刀疤,他每天都對著太陽說話,天一黑就變得神神叨叨,甚至用頭撞牆……」
「他總是說……一旦睡著了就醒不過來了……所有人都睡著了……」
「對此,醫生只是說這是沉睡太久的後遺症,再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那位老爺爺,護士說,他的家人將他接走了,直到有一天……」
說到這裡,雲見月稍稍一頓,下意識看了張凡一眼。
那天夜裡,雲見月早早入睡,到了後半夜,她便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迷迷糊糊中她隱約瞧見自己的房門開了,起身來看,便見一道黑影在床邊蠕動。
當時,她揉了揉眼睛,接著月光方才瞧見,那是一條大蛇,渾身鱗片泛著油光……
那條大蛇只有一隻眼睛,瞎了的眼睛還有著一道深深的刀疤,它豎起了身子,向著雲見月吐著信子,幽幽的月光下,好似想要訴說什麼。
「我當時便嚇暈了過去,等到醒來,便跟護士說起昨晚的事情,護士只是笑笑,說那只是一場夢而已……」
言語至此,雲見月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我開始信了,直到有一天夜裡,我再次聽到了那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壯著膽子,走出了房間,在幽靜的長廊上又看到了一條大蛇,只不過不是那天晚上見到的那條……」
「它也看到了我,轉身便走……」雲見月的語氣變得異常冷漠。
當時,她如同著了魔一般,跟著那條蛇,一直來到了醫院的角落,乘著一部老舊的電梯,來到了地下室……
在那裡,她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周圍的玻璃容器內滿是不知名的液體,裡面裝著各種標本,嬰孩的頭骨,部分泛著黃金般的光澤,如同煉出的丹藥……
還未成型的胚胎被人生生挖出了九個空洞,好似人體九竅……
跳動熱乎的心臟卻連著一副蛇類的骨架……
……
滿眼的床榻上躺著一個個病人,其中有幾個雲見月還認識,他們的頭部連接著各種管子,插入頭皮之中……
「那是什麼?」張凡終於忍不住問道。
「道門修行,有一種特殊的成仙法,名為睡法。」雲見月淡淡道。
人睡著的時候,心思沉寂,識神漸熄,最接近先天自然之態,除此之外,最能夠達到這種狀態的便是活死人。
因此,古時候,道門之中曾有大能便想若是能夠在睡夢中修行,或可參悟純陽無極之道,洞悉長生不死之秘。
「希夷老祖!」張凡若有所思。
陳摶,陳希夷,乃是宋朝丹道大家,據說他便是在睡夢之中成就純陽無極之道,踏入陸地神仙之流,白日飛升。
「睡神仙,睡神仙,石根高臥忘其年,三光沉淪性自圓。」雲見月喃喃輕語。
「自然之中,最接近這種狀態的是蛇……它們冬日潛藏地下,口中含一口泥土,蟄眠假死,待到春雷響動,生機勃發,如死而復生,甚至有登天化龍之相。」
道門之中,蛇也被稱為蟄龍,便是因為它既有蟄眠假死之法,也有復生龍蛇之變。
「那座醫院,既是人間煉獄,也是修行人家,既是道門洞府,也是紅塵魔窟……」雲見月冷笑道。
「那些病人不過是煉丹的材料,睡夢之中,大腦能夠分泌出特殊的物質,結合蟄龍之法,或許便能煉出那長生不死的法門……」雲見月淡淡道。
「可惜,長生不死……古往今來,誰又能真正長生不死?」
「那些材料大部分都變成了怪物……」
言語至此,雲見月轉過頭來,看著張凡異樣的目光,不由輕笑。
「我也只是煉丹的材料,早晚會淪為怪物……所以……」
「所以什麼?」張凡沉聲問道。
「那天夜裡……我將醫院的出口統統鎖死,一把大火燒得乾乾淨淨……」雲見月笑了,笑得快意恩仇。
「你把他們全都燒死在裡面了?」張凡忍不住問道。
「活下來也會成為怪物……」雲見月淡淡道。
「那你自己呢?」張凡反問道。
「我也是……所以我也在那場大火之中……」雲見月咧著嘴,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你沒有走?」張凡驚疑不定,上下打量著雲見月。
「我至今還記得那場大火的感覺,皮肉灼燒,最後連骨頭都化掉了……」雲見月臉上的笑容越發森然。
「就在我化為灰燼的那一刻,我醒了過來……」
話音落下,張凡愣住了,旋即神色古怪地問道:「你做了一場夢?」
「誰知道呢?或許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夢。」雲見月攤開雙手,搖了搖頭道。
「當我醒來的時候,身在一座道觀,躺在一個土坑裡,周圍只有昏黃的燭光……」雲見月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
「那麼多人,只有你醒了過來。」
一陣嬌柔的聲音在觀內幽幽響徹,緊接著,一位少女持有著一盞油燈走了過來。
「你還算不錯,可以留在我身邊。」少女老氣橫秋地說道。
「你是誰?」彼時,雲見月開口詢問。
「人肖。」
「你是人肖!?」
這樣的回答,讓剛剛轉醒過來的雲見月露出異樣的神色,在她的腦海里,這個名字似乎至高無上,不可褻瀆。
「現在還不是,將來會是的。」少女放下了燈盞,淡淡道。
「那你現在是誰?」
「我叫……」
「李玲瓏!」
少女的話語迴蕩在雲見月的腦海中,仿佛光陰渙散,也無法磨滅,在這一刻從她口中說出。
「李……」
張凡雙目圓瞪,麵皮輕顫,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你沒有聽錯……當時站在我面前的那個少女便是李玲瓏……」
「日後的十三生肖之首!」
「她,便是人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