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姜萊的夢境!張凡的猜測(1/2)
穹天夜幕如棋盤,大星如子紛錯散布。
蟾寶山下,草廬內,一縷青煙裊裊,升空千丈。
鐺……鐺……鐺……
就在此時,一聲鐘鳴響徹,玄音裊裊,震動山林,驚起寒鴉陣陣。
轟隆隆……
下一刻,一道道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橫掃而至,混亂如洪流逆轉,雄渾似大兵壓境。
一道道元神如那星辰璀璨,紛至沓來,竟是將偌大的蟾寶山圍的水泄不通。
「不得天師令不要踏足此山半步,這是那人的道場。」
一陣急促的聲音猛地響起,那一道道強大的氣息戛然而止,紛紛於蟾寶山周圍止住身形,無人膽敢逾越雷池半步。
咚……咚……咚……
炊煙裊裊,化為一縷白線升空。
草廬內傳來了和面的聲音,在這幽幽黑夜中顯得既安靜又詭異。
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圍在蟾寶山山腳下,面面相覷。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眾人之中脫引而出,道袍獵獵,迎風作響,【齋首】境界的氣息蓬勃浩大,在黑夜中彌散開來。
「秦……」
那位齋首境界的高手聲音雄渾,一聲低吼,然而剛剛吐出一個字……
轟隆隆……
突然,一陣可怕的波動沖天而起,風煙俱止,群星失色,浩瀚蒼穹似在倒懸,大月流光如在逆轉。
人間恐怖,如期而至。
所有人的臉上俱都流露出駭然之色,仿佛見那恐怖虛影從那草廬之中緩緩升騰,一張口,便要吞那煌煌青天,噬那耀耀星辰。
「你們以為人肖被困大黎浮土,凡王葬於道門大劫,就敢來找死嗎?」
剎那間,冰冷的聲音在茫茫黑夜中響徹,下一刻,那一道道氣息便如風中殘燭豁然熄滅,元神崩散,身死道消……
就連那齋首境界的高手都立在原地,眼中的光華緩緩退散,元神化為一縷青煙,飄飄渺渺,回歸天地。
呼……
風忽而又起,草廬內炊煙裊裊,一切恢復如初。
夜,靜的可怕,唯有擀麵的聲音迴蕩在蟾寶山的山腳下。
滴答……滴答……滴答……
牆壁上掛鐘的秒針有節奏地轉動著,陽光透過窗戶,篩落在沙發上,那一頭的秀髮泛起烏黑的光澤……
姜萊緩緩睜開了雙眼。
「你醒啦,等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廚房裡,溫禾探出頭來,微笑地看著姜萊,手裡還拿著鍋鏟。
「過兩天我們去看看老余吧,聽說他承包了一個魚塘,我們可以叫上江葫,一起去釣魚燒烤。」溫禾介意道。
自從夜不亮停業之後,她也清閒了不少,每天都來姜萊住處,烹飪各色菜餚。
「我做了個夢。」
姜萊仿佛沒有聽見,看向窗外,神情有些恍惚。
「做夢?」溫禾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做夢不是很正常嗎?很快就會忘掉的。」
人的夢境是最難記憶的,那是非真諸象中的幻象。
「我已經很久沒有做夢了,每個夢都特別清晰……」
姜萊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明媚的陽光映照在她的臉上,就連修長的睫毛都清晰可見。
「嗯!?」溫禾怔然:「姜萊,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以前的夢還能記著?」
「以前……上次做夢已經是很久以前了……」姜萊喃喃輕語。
溫禾未曾在意,拿著鍋鏟,轉身回到廚房,再度揮灑起自己的廚藝,可是嘴上依舊還是搭著話。
「那你上次夢到了什麼?」
溫禾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漸漸被抽油煙機的聲音蓋過。
姜萊看著窗外,眸光渙散,喃喃輕語。
「東嶽之巔……」
……
道門法傳千萬年,北天玄帝第一殺!!!
秦二狗靈台之內,元神內景,茫茫大霧裡離合彌天,他的元神還未覺醒,似睡未睡,似醒未醒。
然而,這樣的狀態與一般的普通人並不相同。
在那茫茫大霧之中,似有一輪日月高高懸掛,光芒蒙昧昏暗,周圍的霧氣隨著秦二狗的元神呼吸聚合彌散,扭曲著日月的光華。
這樣的頻率倒是與他平日練習的所謂【釣蟾氣】有異曲同工之妙。
「元神未醒,竟生內景異象,有點意思……」
張凡觀察著秦二狗元神的狀態,頗覺玄妙。
這一家子世世代代守在蟾寶山,修煉著那恍若健身操一般的【釣蟾氣】,乍看之下,似乎並無玄妙,可是祖祖輩輩,香火衍生,不知不覺之間竟已讓後輩元神蛻變至此,只差那一縷天機乍現,便能入那玄門妙境。
「也該你我有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成敗是非,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張凡喃喃輕語,一指點出。
濃烈的霧氣猛然震盪,一道恐怖的虛影緩緩升騰,旌旗招展,赤血飄搖,上天神臨,英靈不昧。
一桿王旗透天門,拜請北帝法主神,千兵萬馬隨左右,乾坤日月懸紅塵。
北帝大王旗!
張凡自入大士之境以來,道行高深,修為漸成,早已將【北帝法】參悟得入骨三分。
這杆【北帝大王旗】便是他凝結北帝法精華所在,但入元神內景,日夜觀想,便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妙用與變化。
「神門關前三十六,刀山火海命難留。今日北帝開法路,一桿王旗保千秋。」
張凡口中念念有詞,那杆【北帝大王旗】落地生根,仿佛烙印在了秦二狗元神內景之中,天地難蹉跎,日月永不滅。
「薪盡火傳,生生不息,今天便將此法傳給你。」張凡喃喃輕語。
這是他結下的緣分,至於日後成果如何,唯有天知地知,舉頭三尺,神明可知。
轟隆隆……
大腦轟鳴,如同雷霆震震,眼前的光景漸漸清晰,依舊是在茅草廬內,只是屋內空空蕩蕩,只有秦二狗一人。
「凡哥……」
秦二狗緩過神來,猛地衝出了屋子,高聲呼喊。
「凡哥……凡哥……」
「齊哥……」
他的聲音迴蕩在蟾寶山的腳下,幽幽不知幾許,天大廣大,山川深沉,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而已,方才的種種便如夢境虛幻,不知真,也不知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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