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姜萊的夢境!張凡的猜測(2/2)
他的聲音迴蕩在蟾寶山的腳下,幽幽不知幾許,天大廣大,山川深沉,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而已,方才的種種便如夢境虛幻,不知真,也不知假。
「張凡……」
「北帝大王旗!」
秦二狗愣愣地坐在地上,腦海中卻是浮現出【北帝大王旗】的法相,他大口呼吸,下意識運起【釣蟾勁】的法門,也不知過了多久……
大日西落,明月東升,天上的星星都布滿了蒼穹。
忽然,秦二狗只覺得眉心大跳,他的耳邊竟有許多聲音湧來。
泥土下的蟲子在攀爬,草木在拔節,山中泉水在流淌,就連風聲似乎都有了情緒……
「道家之秘,元神覺醒!」
「原來這才是世界的本來樣子啊……」
秦二狗有些恍惚,這一刻他只覺得眼前的天地再也不同,星辰不似星辰,天地不似天地,山嶽也不是山嶽……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幾人得玄,幾人得道?
他的眼神越發迷離,甚至有些痴醉,空活了這麼多年,似乎只有這一刻,他從猛然覺醒,生命方才有了氣息,一切靈竅從此而開。
「小子……小子……」
就在此時,一陣陣高呼聲從身後傳來,透著些許的急促。
秦二狗緩過神來,轉身望去,便見一行人從山外走來,為首的是個道士,面容俊朗,旁邊還有一位女子,姿色更是不凡。
他們的身後跟著兩個男人,也是身穿道袍。
「馬德道長?」
秦二狗眼睛一亮,認出其中一人來。
他報考終南山多次,其中有五次都是眼前這位馬德道長主持。
「嗯?馬德,你認識他?」顧傳音轉身問道。
「我怎麼會認識這種山野小子?」馬德搖了搖頭。
「他好像認識你,不會是你親戚吧。」
旁邊,熬夜輕笑著,上一回他們隨同顧傳音來此,只是匆匆路過,隱約瞧見這裡有一座草廬,沒曾想如此荒僻的地方還真有人住。
「問問看,他知不知道這山裡的情況。」孟棲梧低聲道。
她這一次前來,主要是為了會一會所謂的老君山的傳人,幫著顧傳音尋到那處寶地孕育的異寶只是順帶手而已。
「小子,我們認識?」馬德上前詢問道。
「馬德道長,我們之前報考終南山的時候見過……兩個月前,我又考了一次,沒考上……」秦二狗憨厚地笑道。
「你報考終南山?」馬德上下打量了一眼。
對於這樣的山野村夫,他當然沒有印象,甚至於在他眼中,這種人又怎麼能夠成為道士,又怎麼能夠拜在他們終南山門下?
「馬德道長,你不記得我了?」
「有點印象了。」馬德淡淡道:「你一直住在這裡?」
「嗯,我們家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秦二狗點了點頭。
「這麼說你對山裡的情況很了解了?」馬德眯著眼睛,淡淡道。
「對,那些大路小路我都熟悉。」秦二狗點了點頭,他就是靠這一身本領吃飯的,平日裡找他當嚮導的遊客可是不少。
「不錯,我們有點事要進山一趟,你來給我們帶路。」馬德淡淡道。
「如果表現好,說不定我可以引你入門。」
「真的?」秦二狗眼睛一亮,這可是他爺爺臨死前的心愿,否則他也不會考了七八次還沒有放棄。
「當然是真的。」馬德笑著道。
「道長等我一下,我去拿幾個槓頭。」
秦二狗露出喜色,轉身衝進了屋子。
「你何必騙他?」孟棲梧看著淳樸秦二狗的身影,淡淡道。
「我只是逗逗他而已?我們終南山是逢進必考,我最多給他免了報考費。」馬德輕笑道。
這樣的資質想進終南山是不可能的,可他至少給了對方一點點希望。
人啊,因為一點點虛無緲縹的希望,就能活的有滋有味。
這便是凡人的悲哀。
「從現在開始都打起精神來,姓齊的應該還在山裡。」顧傳音淡淡道。
「顧傳音,你被嚇破膽了,實在是丟了我們終南山的臉面。」孟棲梧淡淡道。
「空口大話誰不會說?」顧傳音皺眉道。
「我會讓你知道,所謂老君山的傳人,也不會是一場玩笑而已。」孟棲梧未曾爭辯,眸光如月,靜靜地看著遠處深山。
此刻,草廬內,秦二狗裝著槓頭,門外的聲音卻是一字不落地落在耳中,他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變得漸漸清冷。
……
蟾寶山深處。
月光獨照趕路人,到了張凡和齊德龍,齊東強這等境界,即便是黑夜深山,也能夠憑藉一縷幽光夜視,連手電都不用打開。
「北帝法?你傳了他北帝法?」齊德龍驚異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
「你幹什麼一驚一乍的?」張凡回頭望了一眼。
「八十年前,道門大劫,不知多少法脈和宗門留在了龍虎山上。」齊德龍沉聲道。
道門大劫之所以稱為道門大劫,便是因為那場浩劫對於整個道門而言幾乎是毀滅性的,許多法脈傳承從此斷絕,其中便有號稱道門第一殺的北帝法脈。
「這一脈絕了八十年,你怎麼會?」齊東強也忍不住問道。
身為老君山的傳人,他們多多少少從長輩口中聽說過當年的慘劇。
普天大醮,臨請諸神,可最終只有年少的楚超然從山上走了下來。
「我一個朋友傳我的。」張凡沉聲道。
北帝法,乃是他剛入夜不亮的時候從江葫那裡學來的。
江葫說,當年他被茅山趕出了山門,機緣巧合之下,遇見了一位奇人,那人傳了他北帝法。
只不過,他緣分不夠,雖然得了法門,卻一直未曾練成,直到遇見張凡,方才再傳,將這一門送到了張凡的手裡。
「怕是沒這麼簡單吧。」齊德龍沉聲道。
「你說得對。」張凡點了點頭。
當初,他修煉北帝法的時候還不覺得,可現在想來處處透著蹊蹺。
江葫遇見的那位奇人,身份極度可疑。
「這一脈已經死絕了,如果還有倖存者,何必如此藏頭露尾?」齊德龍沉聲道。
「可是古往今來,除了那一脈,又還有誰能夠精通此法?並且隨意傳播?」張凡眸光微凝,露出深思之色。
這般手段,卻又藏頭露尾,倒是讓他忽然想起一位「故人」來,兩人的行事風格倒是極為相似。
「千年老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