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張天生與張靈宗(1/2)
夜深了。
張凡和胡三娘從靜室中走出,兩人的臉上俱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對於胡三娘而言,她足以確定張凡的身份,這個山水不顯卻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年輕人的的確確是南張的血脈。
對於張凡而言,他也確認了很多事情,最重要的便是他的爺爺,在許家水府留下來一筆重要的遺產。
這算是他此行的意外收穫。
許祖劍能否見到先放在一邊,但是張天生的遺產必須繼承。
無論是從法理,還是從情理上來說,張凡都是最有資格繼承這筆遺產的存在。
只是他唯一不確定的是張天生到底留了什麼寶貝在那座水府之中。
「談完了?」
甲板上,許九枝,林見月正吹著夜風,看著河景,見到兩人走了出來,不由起身相迎。
「談完了,我跟三娘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張凡輕笑著,連稱呼都變得親密起來,這般態度誰又會想到剛剛兩人打生打死的場景。
「是三娘太唐突了。」胡三娘抱著歉意道。
那水靈的眸子裡卻是映射出別樣的風情。
「……」
許九枝愣了一下,對於兩人急轉的態度,一時間卻也無法適應,神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許小姐。」
就在此時,張凡忽然開口了。
「不用見外,你跟月月,三娘一樣,叫我枝枝就可以了。」許九枝凝聲道。
這樣的稱呼,除了家人和極為熟悉的閨蜜之外,一般人是沒有資格叫的,尤其是男人。
不過,許九枝看得出來張凡來歷非凡,必是有著天大的來頭,此時自然生出拉攏之意,倒是顯得沒有架子,故意套著近乎。
張凡心裡跟明鏡似的,倒是欣然接受。
畢竟,按照關係來說,許九枝算得上他的遠方表姐。
「枝枝,我有個不情之請。」張凡直接道。
「你說。」許九枝神色不動,卻是下意識地看了胡三娘一眼。
「我想要見識一下許家水府,不知道方不方便。」
張凡開門見山,倒是沒有絲毫的遮掩。
「水府!?」
許九枝眉頭一挑,下意識轉頭,看向那朦朧夜色中忽隱忽現的小樓。
許家水府,位屬三岔河口,占據了津門的氣眼,乃是津門龍脈能量最盛,卻也是不穩定的地方。
當年,張天生以龍虎大法敕造水府,奪天地之造化,將整個津門龍脈的水煞化盡,生氣盡結於此,從而讓這座水府形成了一座福地,其玄妙造化,並不在銅鑼山之下。
這座水府雖說是許文君名下,歸屬三房所有。
可是許文君早亡,南張覆滅之後,這座水府幾乎就成了許家的公產,門下優秀弟子都有機會前往水府閉關修煉。
甚至於,每隔一段時間,那座水府汲取了津門水龍的龍氣,還能吐出寶貝來。
它便如同一張龍頭大口,將九河下梢孕育出的寶貝,能夠統統吞入腹中,旋即吐出來。
三年前,許引鶴便是在水府獲得了津門水龍孕育出的一枚「龍珠」,滋養元神,方才踏入大士境界。
如無這般天大的造化,以他的資質,這輩子也未必能夠參悟大士境界。
由此可見,水府在純陽許家的重要程度。
「水府確實是我許家重地,我今天也只剩下十七天的修行時間了。」許九枝凝聲道。
張凡聞言,卻是心中瞭然。
所謂洞天福地,不同於世俗紅塵。
那種環境,不僅僅是遠離喧囂,其磁場能夠讓元神更加容易進入虛靜的狀態,諸多念頭也會因此屏蔽停息,用世俗的角度來說,就是這種地方靈氣充裕。
正因如此,如果人多了,吵雜喧鬧,自然會影響這種環境的磁場,福地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所以,古代真正的道家玄門,守一山一觀,門人弟子一般不會超過兩手之數。
許家水府如此重要的地方,自然要控制人數和時間。
每年年底,許家都會根據弟子修行的境界,實力,進度等進行評估,分配額度。
像許九枝,乃是三房長女,三房這一輩弟子之中,也就她算是有出息了,所以每年才有三十天的時間配額。
像她的弟弟許九流,每年也就三天的時間配額而已,這還是因為他是三房唯一的男丁,屬於是政策照顧了。
否則的話,他都不配姓許。
「我可以付出代價。」張凡看出許九枝的為難之色。
如今,他可不再是孤家寡人,身後好歹還有凡門這樣的家業,雖說是初創,不過還是能夠搬出些許家底子來。
「倒也不用。」許九枝擺了擺手道。
「道兄是月月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這個人情我還給的起。」
許九枝略一沉吟道:「我便讓出一天的時間給道兄。」
許家弟子每個人的時間額度是可以轉讓的,只不過若是讓給外人,那麼兌換比例就是一比三。
也就是說,許九枝要帶張凡前往水府,一天的時間,便要扣掉她三天的額度。
這一點,許九枝沒有說出口,不過她想,林見月應該會告訴張凡。
施恩不計,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情誼。
說出來,味道就變了。
「這份人情,我記住了。」張凡心中鬆了口氣。
許九枝聞言,也不由露出滿意的笑容。
對她而言,在水府多修行兩三天幫助並不大,可是如果能夠以此結交張凡這樣的高手,那就是物超所值。
剛剛,許九枝可是看得真真切切,一念的功夫,胡三娘就折在了張凡的手中。
要知道,胡三娘可是齋首境界高手。
那是何等功夫?
「今天是個好日子,走,進去喝杯茶。」許九枝做了個請的姿勢。
化解了胡三娘和林見月之間的矛盾,還結交了張凡這樣的高手,對於她而言,自然是皆大歡喜。
……
今夜,月亮格外明亮。
釣魚別院,三層小樓。
這裡是許明城的居所,位處津門萬國大街,在過去,這裡可是洋人租界,如今也是津門最繁華的地段之一。
住在這裡,鬧中有靜,雖居紅塵,卻也煉心,算是一種修行。
「父親……」
書房內,許引鶴,許引燈兩兄弟恭恭敬敬滴站在一旁。
家宴後,許明城以及二房幾位實權人物,和許長壽聊了許久,方才散去。
剛回來,他便將這兩個兒子招了過來,詢問起白天的事情。
「父親,那小子能夠將大哥壓制到如此地步,絕對不是俗手,說不定許長……」許引燈話未說完,許明城一個凌厲的眼神便飆了過來。
「你什麼輩分?膽敢直呼長輩的名諱?」
「父親,小弟也是一時口快,擔心長壽叔,傳了祖宗的道法給外人。」許引鶴趕忙解釋道。
許明城聞言,面色稍緩,方才道:「那個年輕人不是壓制你。」
「不是壓制我?」許引鶴愣了一下,旋即搖頭道:「我不明白。」
「按照你們的描述,那個年輕人的實力比你們想像的還要可怕,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在那一瞬之間,便將你們抹除。」
「那他豈不是……」許引鶴面色驟變,眸子裡透著深深的凝重。
「這位年輕人自然已經達到了大士境界,甚至有可能達到了八重,或者九重。」許明城神色凝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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