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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張天生與張靈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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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年輕人自然已經達到了大士境界,甚至有可能達到了八重,或者九重。」許明城神色凝重道。

這般年紀,能夠達到大士八重,或者九重境界,已經相當恐怖了,至於齋首境界?

這位許家二房的大佬壓根連想都沒有想過。

「他怎麼……」

許引鶴雙拳不自然地握緊了起來,他是許祖法脈,從小修煉的便是那堂堂真正的玄門大法,除此之外,還有那麼多資源供養,那麼多長輩指點。

這種情況下,他也是得了水府龍珠的機緣,才堪堪踏入大士境界而已。

如今,一個突然冒出來,名不經傳的年輕人,看樣子比他還要小不少,境界居然凌駕於他這麼多!?

試問,許引鶴又怎麼能不氣憤,怎麼能不甘?

「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志不堅。」許明城看著自己兒子的模樣,不由冷冷喝道。

「人人都可以修行,人人都可以成仙……」

「你不要以為你姓許,就小覷了天下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許明城告誡道。

「父親的話,我記住了。」許引鶴沉聲道。

「記住了就好,不經坎坷,怎煉心性……」許明城沉聲道。

「識神躁動方顯道心,這對你來說不是壞事。」

「這兩天,你就跟你弟弟前往水府,好好磨練一番吧。」

「可是……」許引鶴忍不住道:「父親,我今年的額度已經用完了。」

許引鶴的身份和修為,每年也只能前往水府修行十二天而已。

「我會從其他人那裡調度給你。」許明城輕語。

那些資質差的,即便消耗了時間也無用,還不如劃分給別人,最多給予一些其他補償、

作為二房的實權人物,許明城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父親,那這個趙解玄……」許引燈忍不住道。

「我已經找了西江那邊的朋友打聽了,這樣出色的年輕人絕非無名之輩,應該很快便要消息了。」許明城淡淡道。

「等著吧。」

「是!」

許引鶴,許引燈相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

……

夜更深了。

許九枝回到家中,月亮都已經打起了瞌睡,躲進了雲里。

「女孩子家,不要成天不著家。」

剛剛打開燈,一陣威嚴的聲音便在客廳內響起。

許九枝剛剛脫了高跟鞋,抬頭便見一位中年男子坐在沙發上,雙臂斑白,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爸。」

許九枝換了拖鞋,悄美的臉蛋露出一抹笑意,乖巧地走了過去。

「今天跟朋友在一起,多聊了兩句。」

「又是朋友,你什麼時候能陪陪你爸?」許樵生不滿道。

「陪呢陪呢,現在不就在陪爸爸嘛。」

許九枝再也沒有了平日颯爽幹練的模樣,像極了乖巧的小棉襖。

「明天你弟弟就回來了,你去接一下吧。」

「爸,他都多大了,還要我接?就是你把他慣壞了,才像現在高不成,低不就。」許九枝不滿道。

「誰讓我們三房人丁單薄,就這麼個男丁?」許樵生嘆息道。

「雖說時代不同了,可是許家的規矩你也知道,日後三房還是得交給你弟弟。」

說到這裡,許樵生臉上卻是一片愁雲。

許家三房也不知是走了什麼背運,確實是一代不如一代。

許樵生本身也就大士境界,潛力耗盡,甚至還如二房的小輩,許引鶴。

至於他唯一的兒子許九流,那更是麻繩提豆腐,提不起來啊。

遙想當年,許家那位三姑奶奶出嫁時是何等風光?將大房和二房都比了下去,有人說,就是許文君一人耗盡了三房的氣運,才會如此,一代不如一代。

「小姑奶奶的忌日快到了,九流回來是為了……」許九枝忽然想了起來。

她只知道,爺爺,還有那位未曾見過的二爺爺,年輕的時候都極其疼愛自己那唯一的妹妹。

只不過,那位小姑奶奶死的早。

正因如此,每年那位小姑奶奶的忌日,三房的子孫都要回來祭拜。

「這些日子不要去打擾你爺爺。」許樵生低聲道。

每年許文君忌日的前後,許玄霄的心情都不太好,過去了這麼多年,總是如此。

「我知道的。」

許文君壓低了聲音,下意識看向樓上。

角落處的房間內,昏暗一片,唯有微弱的光亮著。

「青山意氣崢嶸。似為我嫵媚生。」

「早春催華發,遍地桃花在,不見故人來……」

古董般的留聲機內,唱片緩緩轉動,發出咿咿呀呀的戲曲唱腔。

藤椅上,一位蒼老的身影靠在那裡,昏黃微弱的燈光下,他的懷中似乎抱著一張相片,上面是一個明媚的少女。

那老者雙目似閉還睜,那游離的眸光全都落在了那張相片上,每年這時候,他的記憶便總是不自覺地回到那一夜。

推開院門,濃烈的血氣撲面而來,嬰孩的啼哭聲仿佛死亡的哀鳴。

天上響著雷,便如同他胸中的怒火,在沸騰,在宣洩。

「張天生,你這個畜生,你這個混蛋……」

重重的一拳砸落在那個男人的臉上,他鬍子拉碴,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失魂落魄般地倒在地上,任由拳頭砸下,任由鮮血流淌,只是口中喃喃……

「失敗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不是迭加態?為什麼……」

「閉嘴!」

憤怒的拳頭再度呼嘯而來,拳頭上早已沾染了碎裂的血肉。

「你為了研究三屍照命,居然在自己的老婆孩子身上做手腳……」

「你……你還我小妹的命!」

轟隆隆……

狂風呼嘯,山雨欲來。

屋門被風推開了,濃烈的血腥氣滾滾而來,剛剛出生的嬰孩躺在滿是鮮血的床榻上,旁邊的女人早已沒有了氣息。

忽然,血泊中,那個男人笑了,似是癲狂,似是嘲弄,口中喃喃,恍若囈語。

「失敗了……失敗了……」

「為什麼不是迭加態,而是……」

轟隆隆……

一道驚雷劃破長空,大雨滂沱。

屋內,床榻上的嬰孩忽然停止了啼哭,一股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在那駭然的目光之中,黑白二色流轉,如涇渭分明,似神魔相立。

「神魔聖胎!」

那喃喃囈語迴蕩在清冷的小院內,被滂沱的大雨淹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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