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凡王的劍!靈官殿的震動(2/2)
忽然間,一道光緩緩聚合,浮現在這元神內景的最深處。
「……」
張凡轉身望去,便見那道光如同一柄劍,鋒芒畢露,玄妙非凡。
當那劍影散去,卻是顯露出呂先陽的元神。
「嗯!?」
呂先陽看著周圍的黑暗混茫,如蒼蒼大夜,永恆不亮,無盡的恐懼在滋生,在蔓延,在奔騰…即便以他如今的狀態,踏入此境,依舊感到惶恐難安,如末法來臨,似修行大劫。
「大夜不亮……遭天誅!?」呂先陽聲音顫動道。
這樣的氣象,像極了傳說中的大劫。
大夜不亮,天地不見光明,縱有元神先天之妙,也要寂滅其中,葬滅所有。
「不用怕。」
就在此時,一隻寬厚的大手落在了呂先陽的肩頭。
呂先陽轉身望去,先是一愣,旋即驚喜高呼。
「師傅!」
呂祖廟一別,歲月輕慢,師徒倆終究重逢於此。
「你很不錯。」
張凡看著呂先陽,眼中絲毫不掩飾那讚許之色。
僅僅半年的時間,從元神覺醒,到踏入高功境界,這般異數,這般精進,幾乎都快趕上他了。「師傅,這裡是……」
呂先陽顧不上師徒重逢的喜悅,周圍,那無所不在的恐懼感和壓迫感,時刻侵襲著他的元神。讓他無法保持清醒和淡定。
「這裡是我的元神內景。」
「什麼?」
張凡的話讓呂先陽勃然變色。
他師傅的元神內景之中,競然藏著如此恐怖?
如修行之大劫,似末日之景象,哪怕以他現在的元神,置身其中,都惶恐難安,仿佛隨時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地。
實在難以想像,一個人,一個修行者,元神內景怎會有如此恐怖?
這般,元神居然還能保持甦醒的狀態?
「師傅,你……」
如今的呂先陽,已非昔日吳下阿蒙,他自然知道,這般元神內景意味著什麼。
尋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甚至無法想像。
可是張凡,卻能將此內景深藏,元神出入自由。
那麼,他的元神究竟可怕到了何種境界?
不敢相信。
現在的呂先陽都不敢想像。
鐺……鐺……鐺……
就在此時,那沉重的鎖鏈聲碰撞的越發激烈。
呂先陽瞳孔遽然收縮,死死地盯著前方。
混茫黑暗之中,似有一道龐然身影,在甦醒,在蠕動……
「那……那是什麼?」
呂先陽心中,似有一道聲音在狂吼。
可是,他卻說不出話來,整個元神都被本能的恐懼所支配,仿佛隨時都會葬入那混茫之中,成為這元神內景的一部分。
「你越發了得了,竟然練就了一柄劍……」
忽然,一陣低沉的聲音從那黑暗混茫之中傳出。
「有人!?」呂先陽目光猛地一顫。
師傅的元神內景之中,居然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鋒芒已成,前途無量,他將是你手中最利的劍……」
「你也練就了那護法的神兵嗎?」
言語至此,沉重鎖鏈的碰撞聲,反而漸漸沉寂。
「這般年輕,這般鋒芒……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來。」
「誰?」張凡下意識,脫口問道。
「楚超然!」
當那個名字響起,張凡與混茫之中的身影俱都沉默了。
「你將他的元神拉了進來,看來足夠看重……」
忽然,黑暗混茫之中,那低沉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所為何事?」
張凡目光微凝,轉身看向了呂先陽。
「我是他的師傅,自己的徒弟走了一條不同尋常的路,我自然要送上一程。」
「劍胚已成,鋒芒畢露,可還欠缺一道淬火的工序。」
「如此一成,這把劍,才能百折不敗。」
張凡的話語幽幽落下。
呂先陽怔怔地看著他,表示不解。
「你可真夠心狠的,這是將他往絕路上送,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忽然,那低沉的聲音響徹,透著一絲警告和玩味。
「劫是殺身大禍,也是長生大藥。」
「想要在亂世速成,便要付出常人不能忍受的代價。」
「盜天機,盜天機,天機又豈是那麼容易能盜的?」張凡搖頭輕嘆。
別看他一路走來,自真武山元神覺醒,到如今齋首圓滿,煉神返虛,只用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可是他的付出是從小熬煉的根基,十二年修行歲月。
幾經生死大劫,又入大夜不亮,玄修分神大法……多少次大災大難,才有了今時今日。
「小呂,你拜在我的門下,既是大福,也是大禍,如果挺不過來,早晚會死在外面,還不如……」張凡忽然轉頭,看向了呂先陽,神色鄭重,卻也有些猶豫。
「正因生死之險,才藏長生之緣。」呂先陽凝聲道。
「好。」
張凡眼睛一亮,一擡手,竟是將呂先陽推了出去,後者甚至來不及一聲高呼,便墜入那混茫之中,黑暗涌動,如那深淵巨口,便將其元神吞化。
沉重的鎖鏈猛地碰撞,聲聲如雷,迴蕩在天地之間。
與此同時,西江省。
銅鑼山,凡王總部。
古老的大殿香火飄搖,高高神壇之上,供奉著唯一的【凡王】神位。
忽然,守在左右的張無名,徐計年紛紛睜開了雙眼。
他們感受到了一絲異樣的波動,那波動從天而來,冥冥之中,降臨在了銅鑼山。
剎那間,這座古老的名山福地,竟是輕輕震盪起來。
凡王神位前,那飄搖的香火越發濃烈,沖天而起,赤灼火光之中,隱隱間,竟是透出一道劍形。「氣運……大氣運……」
「張凡在外面做了什麼?剛剛一股大氣運降臨加持在了凡門之上?」
此時,徐計年面色驟變。
這位靈寶派中興之祖早已今非昔比,從剛剛的異象之中,似乎窺伺到了一縷天機變化。
「凡王……」
張無名神色凝重,他看著那高高在上的神位,看著那沖天飄搖的香火,看著那若隱若現的劍形……不由喃喃輕語,吐出了四個字。
「凡王的劍!?」
天亮了。
威靈安保集團玉京訓練基地。
此時,冰涼的房間內,高宴離面色難看,死死地盯著橫躺在眼前【程雲起】的屍體,眼中的暴怒之色,如火山噴薄,再也抑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