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師徒臨茅山!偉大的元神,不期而遇(1/2)
茅山。
天下十大道門之一。
蒼天碧空如洗,大日高懸,灑落萬道金光。
鬱郁青蔥延綿起伏,山巒疊嶂,層林盡染,偶有飛鳥掠過,鳴聲清脆,更添幾分幽邃。
古老偏僻的山道上,兩道身影緩緩浮現。
「師傅,我們這算是逃票嗎?」
呂先陽跟在張凡後面,忍不住嘟囔起來。
這裡不是景區入口,更不是遊客……甚至是正常人走的山道。
說是山道,其實並無路可言。
腳下是崎嶇的羊腸小徑,碎石遍布,荊棘叢生,顯然多年無人行走。
這條路蜿蜓曲折,時隱時現,如同古代道士入深山採藥所走的幽徑,藏著幾分神秘,也藏著幾分險峻。「沒抓住自然就不算!」
張凡走在前面,步履從容,淡然輕語。
呂先陽嘴角抽了抽,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繼續跟在師傅身後,踩著那軟綿綿的腐土,往深山裡去。
雖是還未入主峰,可茅山的氣象,已然隱隱可見。
兩側山勢漸高,如兩扇緩緩合攏的門。
林木愈發幽深,古木參天,枝丫交錯,將日光篩成千萬縷細碎的金線,灑落在鋪滿青苔的石頭上,如那萬千陽脈養靈根。
此處的景象與外面的景區,迥然不同。
呂先陽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神都為之一清,念頭收束,就連元神都歸靜了三分。
這地方,確實不凡。
「不愧是天下十大道門之一!」呂先陽感嘆道。
茅山的名頭太大了。
三山符篆之一,上清宗壇,自魏晉以來便是道門重鎮。
早年更有不少高手遠出海外,混跡香江一帶,借著影視的浪潮,著實大火了一把。
提及茅山道士,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降妖伏魔,畫符捉鬼,尤其是那一手殭屍術,更是成了民間傳說中不可或缺的經典橋段。
呂先陽小時候也看過不少茅山道士捉殭屍的電影。
那些穿著黃色道袍、手持桃木劍的身影,在他心中留下過深刻的印象。
念及於此,他忍不住問道。
「師傅,你說茅山有殭屍嗎?」
張凡腳步微微一頓。
他側過頭,看了呂先陽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古怪,幾分玩味。
「這可不好說。」
他收回目光,繼續前行,聲音不疾不徐。
「如今火葬通行,土葬幾乎已經絕滅。屍體都沒了,何來殭屍?更何況,按照如今的主流價值觀來說,煉屍乃是邪門歪道,不符合道盟的指導思想。」
「道盟的指導……」呂先陽撇了撇嘴。
「你現在也算是抱上鐵飯碗了,上面的政策得多學習,別一天到晚就知道修煉。」張凡淡淡道。「想要進步快,思想朝前邁,想要升的高,政策天天抄。」
「師傅,這也算是本門道法!?」呂先陽撇了撇嘴。
他知道,張凡將他送進道盟是給予了厚望,可是……
「道門發展到今天……」
就在此時,張凡話鋒一轉,忽然道:「各宗各派都有許多見不得……不符合主流價值的道法。」就像是茅山,也有野茅、外茅、陰茅那些流派。
原本道家就講究陰陽共濟,不是一味的偉光正。
否則的話,沒有那凌厲速成的大法,如何能夠護法傳承,保那香火不絕?」
「所以你問有沒有殭屍……那肯定是沒有。」張凡回過頭,看著呂先陽,嘴角微微揚起。
「但至於是不是真的沒有,那就不清楚了。」
「師傅,你這說話的水平,要不讓吳會長也安排你進道盟吧。」
「咱們師徒倆一起奮鬥。」呂先陽建議道。
「你皮癢了是吧!」張凡斜睨一眼。
呂先陽乾笑了一聲,步子慢了半拍,似乎生怕凡王擡手一拍。
師徒倆說著話,山勢漸高。
不多時,來到了一處山腰,眼前豁然開朗,風景奇美無比。
遠處,白雲悠悠,如萬馬奔騰,又似大龍吐水,從那山澗之間奔涌而出,浩浩蕩蕩,流向不知名的遠方。
那雲海翻湧之間,隱約可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從雲隙中透出,如天光垂落,照得山谷間一片燦然。近處,山勢環抱,如一雙巨手合攏,將那一片天地靈機盡數收攏其中。
山為龍,水為脈。
龍虎盤踞,藏風聚氣。
這還僅僅只是茅山偏落一角而已。
「茅山不愧是道門有名的洞天福地。」張凡駐足,也不由感嘆。
隨處一片,便是修行的好場所。
在這裡,人的念頭都少了許多,元神歸靜,修行速度大大提升。
相比而言,銅鑼山的格局都遜色了不少。
「師傅,這確實是個好地方,要不……你托托關係,把小隨送到了這裡來修行。」呂先陽忍不住道。「我看他已經到了關隘了。」
「嗯!?」
張凡眉頭一挑,目光微凝,輕笑道:「小呂啊,你這還沒進道盟呢,便已練就關係大法,見到那人脈大道了?」
呂先陽咧嘴輕笑,也不說話。
「我把他送到茅山來,那還不是送羊入虎口?肉包子打……」
言語至此,張凡的話語戛然而止。
隨心生的潛能和氣運大如天,那是一塊正在雕琢的璞玉。
張凡之所以還沒急著收他為徒,便是要磨磨他的性子。
把他送到茅山來,這不是上趕著給人家送弟子嗎?
茅山吃下去,還能吐出來?
年輕人,還是太年輕。
「師……」
呂先陽點頭,想通其中關節,正要說話。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茅山!?」
就在此時,一聲凌厲的暴喝猛地傳來。
那聲音如驚雷炸響,在山谷中迴蕩不絕,驚起林中飛鳥無數。
張凡舉頭望去。
不遠處,一個青年大步走來。看年紀,與他相仿,二十出頭,生得濃眉大眼,一身青色道袍,目光冷冽,橫檔身前。
更遠處,一座涼亭掩映在山石之間。
亭中盤坐著兩人……
一個中年道士,面容清癱,三縷長須,雙目微闔,似在入定。他身穿灰色道袍,膝上橫著一柄拂塵,周身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似乎修為不淺。
一個少女,十七八歲的模樣,生得眉清目秀,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此時也戒備地盯著張凡和呂先陽。「那……什麼……這位道長,我們是觀光的遊客,迷了路……」
呂先陽迎著頭皮,趕忙上前一步,解釋起來。
師傅說,沒有被抓到,便不算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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