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師徒臨茅山!偉大的元神,不期而遇(2/2)
師傅說,沒有被抓到,便不算逃票。
眼下,應該算了!
「遊客?迷路?」那青年聞言,卻冷笑一聲。
他上下打量著呂先陽,目光里滿是譏誚。
「此處乃是盤腸道,隱山路,一般人根本見都見不到,你們是哪門子遊客,居然能夠找到這裡來?」道門之中,有那障眼法,最簡單的,以那元神見氣脈,撒一把香火,便能讓人在原地打轉,也就是所謂鬼打牆。
地上的氣脈遮住了,一般人自然看不到!
這條路更加玄妙,山勢藏道,如同大龍的肚皮遮住。
若非茅山弟子,元神覺醒,斷難尋到。
念及於此,茅白風眼中便湧起一抹寒光。
他身為茅山弟子,又是茅家親傳,在這裡修行了二十多年,頭一回見到,居然有人敢跑到茅山來闖空門!?
「一句話,便漏了口風,果然不是好人。」
話音落下,茅白風猛然出手!
他右手一翻,掌心已多了一道符篆!
符紙鮮黃,硃砂鮮紅,符篆上那扭曲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隱隱有雷光流轉!
他擡手一揚,那符篆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呂先陽當胸襲來!
「五雷符!?」張凡掃了一眼,不由流露出訝然之色。
倒不是這道符有多玄妙,而是這道符煉製不易,蘊藏小五雷法,光是煉製一道符的成本大約便在二三十萬左右。
眼前這個青年,不過才術徒境界,一出手,一輛代步車就沒了。
當真是豪氣,有錢,一看就不是普通弟子。
轟隆隆……
符至半途,驟然炸開!
巨響震盪,一道雷霆從那符中劈出,電光閃爍,雷聲轟鳴,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直取呂先陽!「唉……我們補票行不行?」
呂先陽神色不難過,輕輕嘆息,他站在原地,只是擡手,輕輕一握。
那狂暴的雷霆,竟被他握在掌中!
電光在他指間跳躍、掙扎,卻如同困獸之籠,無論如何也掙脫不出。
下一刻,他五指微微用力……
「嗤……」
扭曲的雷霆,如龍蛇消散,化作點點光塵,飄散於空中。
「你……」
這一刻,茅白風面色驟變,簡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
道門之中,雷法最為剛猛。
他這道【五雷符】蘊藏小五雷法,至陽至剛,專破邪祟,乃是他二叔茅封山親自煉至而成,極為珍貴。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的少年,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接下自己這一擊!
擡手破雷法,身定似等閒!?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茅白風的聲音猛地一顫,再也沒有了剛剛的凌厲,看向呂先陽的目光透出一絲驚悸。
「想不到……年紀輕輕,便有這般手段和修為……」
就在此時,一陣低沉的聲音響起。
那涼亭中的中年道士,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
他的目光穿過竹林,落在呂先陽身上,又落在不遠處的張凡身上,眼中透出一縷冷冽。
「可是……」
「不管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茅山!」
轟隆隆……
話音落下,那中年道士動了,他站在原地,只是擡手,輕輕一指。
一指之下,一道符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的虛影,遮天蔽日,朝著呂先陽當頭罩落!那手掌之上,符文明滅,雷光隱現!
「五雷正法!?」張凡眼睛一亮。
東三南二北一西四,此大數之祖,而中央五焉,故稱五雷正法。
當初,他在真武山上,從夏微生手裡見過此法,差點沒比對方給劈死。
如今兩年過去了,再看此法,卻是別有一番滋味。
「小呂啊,別嚇著人家。」
就在此時,張凡忍不住開口了。
「好!」呂先陽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澄澈如秋水,卻又凌厲如劍鋒。
轟隆隆……
一聲落下,忽然間,一道恐怖的氣息從呂先陽的體內沖天而起。
如劍意縱橫,似玄光萬丈,盪浮九天長空,橫貫山野絕處。
剎那間,一聲劍吟響徹,那巨掌轟然碎裂,那符光寸寸崩散,就連那中年道士指間的雷光,都如煙雲般消散無蹤。
「你……」
中年道士面色驟變,圓瞪的雙目之中,湧起不可思議的震驚。
這不是道法,而僅僅只是元神的壓迫。
一絲氣息流轉,便讓他法不能行,術不能通!?
「他……他是什麼……「
此時,遠處那少女也瞪大了眼,小嘴張成圓形,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茅白風早已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以他如今的修為,根本難以承受這樣的氣象。
恍惚之中,白天上有劍生,縱橫天地如懸首。
在那劍吟唱之中,別說是他,就連那中年道士都仿佛覺得身消命隕,就連元神都要化如那一劍之中,成就那血光萬點。
「這少年……到底什麼來頭?」
此刻,中年道士的心中似有一道聲音在高呼。
「小呂,我不是讓你不要嚇著他們嗎?」張凡皺眉道。
「師傅,我都沒出手。」呂先陽撇了撇嘴,有些委屈道。
「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啊!」
就在此時,一陣高聲朗朗,從遠處傳來,如那玄音浩淼,竟是穿透了呂先陽那如劍芒般的氣象。「嗯!?」呂先陽眉頭一挑,想要循那聲音源頭,卻始終無法捕捉。
「好好好,進山不買票,還跑來欺負人。」
「老張,你可真踏馬不地道啊。」
忽然,那聲音再度響起,越來越近。
張凡眼睛一亮,擡頭望去,便見一道身影從山中奔襲而至,迅如風火,風采依昔,不是方長樂又是誰?「哈哈哈,偉大的元神,果然是不期而遇。」
張凡一聲長嘯,一步踏出,便已在百丈之外。
茅山深處,雲海翻騰,流水潺潺。
隔了千山萬水,跨過生死大劫。
張凡與方長樂終於再度重逢,兩人相視一笑,猛地抱在一處。
偉大的元神,不期而遇。
革命的情誼,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