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厲害的年輕人!他叫張北僵(1/2)
森然大殿,道家香火。
跳動的火光如同一道薄紗,將那混茫的昏暗映照的越發詭異。
元宮老魔恍若深山走出的老道,身形虛無,詭測莫名,立在張凡身旁。
陳十安的臉上儘是迷茫恍惚之色,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聽得張凡一聲低喝……一道元神便從虛空中震盪出來,竟是被張凡直接一口吞入腹中。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驚悚的嘶吼聲從張凡體內傳出,透著難以壓抑的恐懼。
此時此刻,霍飛揚的元神仿佛跌入無盡深淵,天地混黑,如大夜不亮。
這樣的光景,這樣的大劫,對於修行者而言,簡直就是災難。
他沒有想到,自己堂堂【東極堂】堂主,齋首三轉的高手,居然被一個年輕人如此輕易拿捏,彈指揮間,便如墜樊籠,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如此手段,簡直駭人聽聞。
今夜,他原本是想利用【元宮老魔】探查陳十安這個從北張過來卒子的秘密。
要知道,元宮老魔本就是當年【三屍道人】觀悟元宮之秘,方才造就煉成的陰神。
池本身就藏著元宮大秘。
普通人,若是觀想此魔,頂禮供奉,縱有諸多妄念,亦能元宮清明,覺醒元神,踏入修仙之路。甚至於,香火通靈,接引此神,能夠洗鍊靈元宮,滌盪元神,修為一日千里,獲得種種不可思議的妙用。
正因如此,東極堂才供養了這尊陰神多年。
誰能想到,這個跟著陳十安一同前來的年輕人,居然擡手之間,便將元宮老魔收服,甚至於發現了他的存在,舉手投足,便將其鎮壓。
「你……你是北張的人?」
就在此時,霍飛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嗯?你不知道我是誰嗎?」張凡淡淡道。
剛剛,他便已經察覺到了霍飛揚的存在,按理說,元宮老魔和他的對話,霍飛揚應該是聽得一清二楚。神魔聖胎,三屍傳人……這些信息都能夠得出結論,洞悉張凡的身份。
「嘿嘿,剛剛……他就是聾子,瞎子……」元宮老魔冷笑道。
東極堂與他的關係很複雜,對方想要利用他,卻又時刻提防著他。
所以這麼多年來,東極堂有意控制著此地的香火。
作為陰神,力量全都來源於信仰,來源於那些純淨的念頭。
香火稀薄,信仰凋零,純粹的念頭少了,他的力量自然也就弱了。
甚至於,當信仰的念頭低到一定程度,池便會徹底的消失湮滅。
這便是陰神的弱點。
因念而生,因念而滅,劫運深藏,一體兩面。
所以,元宮老魔也處處提防著東極堂,霍飛揚的請求,他是有選擇地聽。
既然東極堂對於這兩個年輕人感興趣,那他當然先來探取秘密,看看有沒有日後能與東極堂討價還價的價值。
所以,霍飛揚的元神藏在此地,元宮老魔不想讓他看的,他是一點都看不著,不想讓他聽的,他也聽不見。
甚至於,認了張凡為主,他連藏都不幫霍飛揚藏了,直接將其給賣了。
「原來如此!」
張凡一張嘴,一道流光噴薄而出,落地化為元神,赫然便是霍飛揚。
他身形顫動,幾乎不能自己,圓瞪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張凡,抑制不住的恐懼爬滿了臉龐。
「霍堂主,既是同門,路過寶地,借個方便而已,何至於此?」張凡開口了,聲音平淡的猶如一灘死水。
「你是無為門人?不可能……」
霍飛揚麵皮顫動,咬著牙。
「年紀輕輕,便有這般修為,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門中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開玩笑,張凡才多大?二十多歲的年紀,便已是齋首境界……
這還只是霍飛揚的保守估計,至少比他的境界要高,而且高出不止一籌,否則的話,怎麼可能一口便將他元神吞下。
按照霍飛揚的猜測,眼前這個年輕人至少也得是齋首五轉以上的境界。
這般境界,無論是放在道門,還是放在無為門,那都是鳳毛麟角,堪當大任的存在,又怎麼可能籍籍無名,還跟陳十安這樣的小人物混在一起?
「哦?如此說來,霍堂主身在安泰,就已盡知天下英雄了?」張凡反問道。
此言一出,霍飛揚眉頭皺起,沉默不語。
這話說的不錯,無論是道門,還是無為門都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算他是東極堂的堂主,對於無為門的認知也不過是冰山一角,尤其是門中的高手,大多隱秘,藏而不露。
不說其他,僅僅是大名鼎鼎的十三生肖,無為門中知曉其身份的存在也是鳳毛麟角。
「好,這次算是我冒失了。」霍飛揚咬著牙。
眼下,他無法斷定張凡的身份,但是人家的實力擺在那裡,他不得不低頭。
「我原本也只是想要從這小子身上打聽一些北張的秘密而已。」
霍飛揚的元神輕輕晃動,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陳十安。
「北張……」張凡略一沉吟,餘光掃向陳十安。
後者身子猛地一顫,趕忙道:「凡哥,我……」
這是他的秘密,無為門中知道的人也不多,他自然也沒有跟張凡提過。
然而此刻,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味道就不一樣了。
「我知道!」張凡忽然道。
「你知道!?」陳十安愣住了。
他沒有想到,張凡早就將他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
要知道,吳青囊在十三生肖之中可是【未羊】,算得上是中高層了,對於陳十安的底細自然瞭若指掌。這也是張凡用他的原因,否則,僅僅只是無為門中的一個頭目,一個捐客,又怎麼入得了他得眼。「霍堂主,還是收收你的好奇心吧,太重了……」
「容易招禍!」
張凡似有深意地看著霍飛揚的元神,旋即一擡手。
「霍堂主請便吧,我就不送了。」
「你放我走?」霍飛揚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如此輕而易舉地便要放了他。
此時,他有點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是同門中人了。
「怎麼?霍堂主還想留宿?」張凡淡淡道。
「敢問尊號?」霍飛揚稽首行了一禮,沉聲問道。
「張北僵!」張凡吐出一個名字。
「張?姓張?你果然是北張的人?」霍飛揚眉頭輕顫,對於這個姓,本能地應激了。
「這是什麼笑話?」張凡淡淡道。
「姓張就一定是北張的人嗎?」
「霍堂主姓霍,難道跟【白鶴觀】副觀主霍法王,也是親戚?」
此言一出,霍飛揚愣了一下,旋即神色凝起。
「告辭!」
話音落下,他縱身躍起,元神化為一道流光,飛出殿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凡哥,就這麼放他走了?」陳十安湊了上來,忍不住道。
「不放他走,難道還殺了他不成?」張凡淡淡道。
他跟霍飛揚,跟東極堂本沒有什麼仇怨,犯不著為這種小事大開殺戒。
畢竟,安泰的水有多深,張凡也不知道,這次前來是為了萬惡劫相,為了那個叫做謝清微的女人。他不想節外生枝。
即便霍飛揚真的懷恨在心,在沒有弄清楚他的底細之前,也不會輕舉妄動。
更何況……
「凡哥……」
就在此時,陳十安開口了,他有些忐忑地看向張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既然用你,就不會疑你。」張凡一揮手。
「時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陳十安聞言,神色複雜,他看著張凡,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我先下去了。」
說完話,陳十安便退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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