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厲害的年輕人!他叫張北僵(2/2)
說完話,陳十安便退出了大殿。
昏黃的燭火幽幽跳動,繚繞的香火下,便只剩下張凡和元宮老魔。
「這小子的元神有古怪……」元宮老魔盯著殿外的黑暗,沉聲道。
「他的元神被人做了手腳,種下了一粒種子,開花結果,便是另一個人。」張凡似有深意道。「原來主人早就看出來了。」
「天下元神之道,無出神魔聖胎。」張凡緩緩收回了目光。
他如今的境界,早已今非昔比,這樣的伎倆,又怎麼逃得過凡王法眼!?
正因他早就看了出來,才生出興趣,將陳十安帶在身邊。
這種手法,極為特別!有三屍照命的影子!
「好了,不說他了。」張凡一招手,轉身走到了神壇前,盤腿坐下。
今夜,他便要與【元宮老魔】坐而論道。
這尊陰神極為特別,觀悟人體元宮,凝聚香火而成,本具玄妙。
池似乎天生便與人體相合,也能承載容納一切元神。
換句話說,池就如那先天元宮的顯化,只不過如今香火凋零,早已不具本來的神妙。
「主人法眼如炬,當初老主人造就我的時候,乃是參悟了無為門祖庭三宮之秘。」元宮老魔沉聲道。「無為祖庭,三宮之秘!?」張凡眼睛猛地亮起。
那是天下最為神秘的所在,道門耗費數千年都未曾找到的地方。
大月幽幽,寒鴉獨立枝頭,看著那古老森森的大殿,盯著那繚繞升騰的香火。
夜深了。
一輛黑色的豪車駛出安泰城區,沿著山道蜿蜒而上。
車燈刺破夜色,照出路兩旁密密的松柏,那些樹不知長了多少年,樹幹粗壯,枝丫交錯,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如一排排沉默的守夜人。
半小時後,一道高大門樓浮現,青磚砌就,飛檐翹角。
門楣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一「霍府」。
車沒有停,徑直駛入。
穿過門樓,便是一座中式莊園。
霍飛揚下了車,腳步匆匆,面色沉重。
「堂主…」
幾個下人迎面走來,躬身行禮,霍飛揚卻仿佛沒有看見一般,徑直穿過前院,繞過迴廊,往後院而去。後院的門是一道青銅大門,門上有獸首銜環,獸首的面目猙獰,眼珠是用墨玉鑲嵌的,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霍飛揚伸手,推開那沉重的大門。
吱呀
門開了。
裡面競是一座宮觀。
穹頂極高,約莫有五丈,正中開著一個八角形的天井。
月光從那八角天井中垂落,如同一條銀白色的光柱,筆直地照在正下方的一尊三足小鼎上。鼎前,盤坐著一位老者。
他穿著月白色的道袍,長發披散,鶴髮童顏,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他的右手邊,擱著一隻紅泥小爐,爐上坐著一把紫砂壺,壺嘴處冒著細細的白汽,茶香清幽,在殿內若有若無地飄散。
霍塵,東極堂的老堂主,已經活了一百三十歲的老人。
自從他退位之後,便隱居於此,幾乎足不出戶。
可是整個安泰市,乃至於整個無為門,誰也不敢小瞧了這裡。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老人曾經跟隨過那位天下第一高手。
「爺爺……」霍飛揚站在遠處,輕喚了一聲。
嗡……
此時,老者的元神盤坐舉頭三尺處,月光垂落,落在那元神之上,竟不四散,而是緩緩聚合,在元神的周圍凝聚,如露水凝結於荷葉,如霜華附著於窗欞。
那月光越聚越濃,越聚越密,漸漸地,在那元神眉心之處,竟凝聚出一滴「精華」。
月華凝露。
道家至寶。
非大修行者不能得。
需在月圓之夜,以元神溝通月魄,引太陰之力入體,再以自身精氣為引,將那無形的月華凝為有形的露珠。
每一滴,都需耗費數月之功。
每一滴,都蘊藏著天地間最純粹的太陰精華。
「爺爺!」
霍飛揚眼見月露已凝,忍不住再度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嗡……
下一刻,那道元神微微一動,緩緩回落,歸入身舍。
月光失去了凝聚的中心,如碎銀般四散開來,落在地上,落在鼎上,落在老者的衣袍上。
霍塵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在睜開的瞬間,仿佛有星光閃過。
他看了一眼那懸浮在空中的月露,擡手輕輕一招,那滴月露便如被無形的手托著,飄入旁邊的一隻玉瓶之中。
瓶口封好,這才擡頭看向霍飛揚。
「年紀輕輕,毛毛躁躁的。」霍塵顯現出不悅。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那語氣,像是在訓斥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霍飛揚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走上前去。
「爺爺……」他壓低聲音:「元宮廟那邊,出事了。」
老者的手微微一頓,旋即恢復了從容。
他提起爐上的紫砂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說。」
霍飛揚便將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老者聽著,沒有插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明前龍井,清香撲鼻,入口回甘。
「這種事也值得大驚小怪?」霍塵品著茶,淡淡道。
「爺爺,元宮老魔……」霍飛揚急了。
「元宮老魔,乃是門主大煉的陰神,成就的那一日,便註定了消亡……」霍塵搖頭道。
「有生便有滅,至於過程如何,並不重要。」
「他想走,那便走吧。」
「至於那位年輕人……」霍塵稍稍一頓。
月光從穹頂灑落,照在他的白髮上,照在他紅潤的面容上,照在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裡。「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新的時代,總得有幾個厲害的角色……否則道法何傳?」
霍塵仿佛是那橫渡歲月的旅客,看慣了世間的驚瀾,對於霍飛揚的描述,反而沒有太多的反應。論及蓋世的天才,又有誰比得過三屍道人,比得過楚超然。
年少驚艷如這兩位,再看其他人,也就顯得平平無奇了。
「可是……爺爺……」霍飛揚無法理解,咬牙道。
「好了,做大事,神要定,氣要沉……」
「你如今已是一堂之主,怎麼還這般沉不住氣?」霍塵厲聲輕喝。
霍飛揚撇了撇嘴,看著自家爺爺,不敢再多言語。
霍塵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孫子終於安靜了下方,拿起茶杯,輕輕吹了一口,方才問道。
「那個年輕人叫什麼名字?」
「他叫張北僵!」
「噗嗤………」
就在此時,霍塵一口便將剛剛入口的茶水噴了出來,整個人猛地竄了起來,一把拎住了這個孫子,雙目圓瞪的如同銅鈴一般。
「你……你說他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