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四法混戰! 這世上,再無敵手了(2/2)
就在此時,一陣曼妙的聲音在山中悠悠響起。
嗡……
一道倩影飄然而至。
謝清微出手了。
她的存在,仿佛是這世間一切劫數的催化劑。
雷霆沸騰,真火滾滾,頃刻之間,彼此交融,不分彼此。
雷元法會,三昧真火,兩大神通仿佛與此刻融合,衍生出更為恐怖詭異的力量一一且暴漲了十倍不止。雷火大劫!!!
雷火如深淵,如囚籠,將張凡吞噬。
那不再是火,不再是雷,而是一種全新的、從未現於人間的劫。
劫中有火,火中有雷,雷火交織如磨盤,碾磨著張凡的肉身與元神。
血肉成泥,白骨成粉,卻又在下一瞬被某種力量強行黏合、重塑,周而復始,如同地獄裡的永罰。「我身所立處,何來生與死!?」
幾乎同一時刻,李一山殺來。
甲生癸死,枯榮一瞬。
那毀滅的雷火之中,忽有新生蕩漾。
一點綠意,從焦黑的骨縫中萌發;一線生機,從死寂的深淵中升騰。
勃然生機如春水漫過荒原,張凡的軀體在毀滅與新生之中,變得再也不同,變得不可思議。「四大丹法!?」
此時此刻,正在大戰的霍塵和金海蟾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紛紛收了法相,顯現元神,看著這一切,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九法至高,能有一法現,便是天大的造化。
可是如今,這一世,除了最為神秘的第九法,居然有四法同現於此。
「氣數如此,天運不同了。」
霍塵的心中,似有一道聲音在吶喊。
他很清楚,這四個恐怖的年輕人,必是未來天下絕頂!!!
轟隆隆……
張凡依舊身在雷火大劫之中。
每一塊骨頭都被打碎重鑄,每一寸筋脈都被焚盡重連,他的肉身在雷火中反覆死去又反覆重生,每一次重生都比上一次更強,更韌,更恐怖。
四法交織瀰漫,張凡仿佛便要從那生死之中蛻變出來,氣象已成,大勢已定。
李長庚和謝清微相視一眼,未曾戀戰。
一步踏出,便要入道觀。
嗡……
那古老的碑文再度震盪。
兩人身軀一震,森然的陰影從人體三宮之中透出,如香火飄搖,沿著脊椎龍骨向上,便要裹挾元神,脫離肉身,入那神敬現神。
就在此時,李長庚的氣息變了。
他奪來大運,仿佛融入山川,融入大地,融入長空。
物我相交,大運糾纏,再也不分彼此。
九大丹法之一,【天地奪運】的神妙顯現出來一山川是他的骨,大地是他的肉,長空是他的呼吸,天地萬物皆為他所用,而那森然陰影不過是天地間一縷濁氣,如何能困得住一方天地?
剎那間,森然陰影徹底消散,如雪遇沸湯。
與此同時,謝清微心念一動。
她整個人都仿佛化為森然陰影,化為那滾滾大劫,彼此一體,不分內外。
九大丹法,【萬惡劫相】顯現出來一她即是劫,劫即是她,那石碑的陰影如何能劫持劫數本身?兩人輕而易舉,便避過了那森然陰影,避過了那詭異石碑,踏入道觀。
九法本是避禍法,芸芸眾生盡蟻蟲!!!
轟隆隆……
就在此時,張凡從大劫之中跳脫出來。
他的身軀在生死寂滅中煥然一新。
肌膚如玉,筋骨如鐵,血液如汞,每一次呼吸都引動天地共鳴。
張北僵的身軀似乎獲得了重生,更加接引從前的狀態。
他站在那裡,仿佛便是一座山,便是一方天。
「我們走!」
張凡一聲暴喝,再無遲疑,他與李一山對視一眼,緊隨其後,殺進道觀。
嗡……
踏入道觀,周圍一片黑暗,天旋地轉,光景不同。
「嗯!?」
張凡和李一山面色微變,緩過神來,眼前卻已是一座大殿深處。
「這道觀……有古怪。」李一山沉聲道。
一步之遙,便是另一番光景,恍若洞天秘境。
或許,這座道觀本身就是一座福地洞天。
「三屍道人的道場,如果沒有古怪,那就太古怪了。」張凡沉聲道。
不管怎麼說,他們算是真正進來了。
張凡掃視了一周,這座殿宇極為古拙,大木成柱,布滿了歲月的裂痕,昏黃的燭火在神壇前顫動。那神壇之上,空空如也,沒有任何仙神泥塑。
便如修成三屍照命,元宮如壇,空空照命,惟有三屍敬禮,香火大祭。
「不供三清,不供祖師……」
「這是什麼殿!?」李一山忍不住道。
道家修行,觀宇大殿,必供仙神。
可是這裡,什麼都沒有。
「或許;……」張凡若有所思。
「嗯!?」
忽然間,他餘光一瞥,便見旁邊的牆壁上,競然寫滿了自。
「這是;……」
兩人走了過去,便見那牆上的字,如龍蛇起陸,似陰陽混流,別具一格,自成一家,頗有道家之三昧,玄門之妙意。
張凡定睛觀瞧,辨認起來:
今日子正,夜深人靜,偶有所感,悄然起身。
行至山中,止於溪前。
擡頭見明月,幽幽染青天,聚而復散,散而復聚。
彼時,物我兩忘,似已不知我為何,月為何。
這紅塵為何!
那一刻,我便知道,我見青天便如我。
這天下,再無敵手了。
張凡怔住了。
「這天下,再無敵手了!」
這句話寫在牆壁的最末,沒有署名,沒有日期,甚至連感嘆的力氣都懶得使。
字跡不大,筆畫甚至有些潦草,像是隨手寫下的。
可就是這樣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卻讓張凡的脊背一陣發寒。
他仿佛看見了那個人一一那個寫下這些字的人一一站在月光下的溪水旁,仰頭望著青天,望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嘴角甚至沒有一絲笑意,只是平靜地、理所當然地,知道了一件事。
從此以後,他天下無敵了!!!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氣沸盈天。
不過只道尋常事!
「天下第一。」
「三屍道人!」
張凡口中喃喃,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除了那個男人,這天下又有誰還有這樣的氣魄!?
「嗡……」
忽然,一陣劇痛從大腦深處傳來。
仿佛從骨頭縫裡、從神魂深處炸開的痛!
鐺……鐺……
緊接著,沉重鎖鏈的碰撞聲再度響徹,在元神內景最深處炸開。
張凡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李一山上前扶他,手還沒碰到肩膀,便被他周身驟然湧起的那股熾烈氣息逼退了三步。
「張凡!」
李一山驚喝。
張凡沒有聽見。
他的眼前漸漸模糊,視野變得奇怪。
他看看見了!
這座道觀的最深處,竟是盤坐著一道人影。
那人影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坐了百年、千年。
如大日昭昭,似純陽無極!!
「三屍道人!?」
張凡的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