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呂先陽的實力!無為門人(2/2)
「如今,道盟創立已近一個甲子,就算是天下十大道門也必須在道盟的規矩下,才能香火傳承。」
「我們允許他們存在,他們才能存在!」
言語至此,葉飛花稍稍一頓,沉聲道。
「更何況,那小子與妖為伍,招搖過市,便不是正道一路,當然得先抓捕起來,審問清楚,再請他家師長前來計較。」
柳章台和花刁箭相視一眼,頗覺有理。
身為【靈官殿】弟子,他們便是道盟的無上權威最忠誠的信徒,能夠以性命捍衛。
「葉哥,那等會兒我們一起動手?」花刁箭忍不住道。
若是尋常修士,別說讓他們一起動手,甚至都未必能夠驚動他們靈官殿。
可是今天恰逢其會,柳章台前車之鑑又在眼前。
顯然,那一人一妖不是尋常修士,花刁箭自然也不敢托大。
「這不是比武鬥法,而是除魔衛道……」葉飛花沉聲道。
「那小子的深淺還不清楚……」
「這樣吧,你先聯繫『家裡』的高手,等會兒我們堵住他,如果能夠拿下自然最好,萬一……」
言語至此,葉飛花眸子裡閃過一抹寒光。
「就算有萬一,他也走不了。」
「好,就這麼幹。」
柳章台咬著牙,也不去看呂先陽那一桌,低著頭,凶光深藏暗中。
……
酒足飯飽,月落枝頭。
呂先陽踏出望淮樓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少年人的眉眼間,難得露出幾分饜足的慵懶。
「這家的菜真是不錯……」
狹長的小路上,空空蕩蕩,只有呂先陽和羅虬的步子在迴響。
「就是太貴了。」呂先陽不由心疼起來。
兩個人,一頓飯,花了一千多。
這如果不是在景區,至少打五折。
羅虬跟在旁邊,聞言嘴角一抽。
「花的又不是你的錢。」
夜風拂過秦淮河,帶來水面濕潤的氣息,還有遠處畫舫上飄來的評彈聲,咿咿呀呀,軟糯纏綿。
呂先陽腳步一頓,側過頭,斜睨了羅虬一眼。
「什麼你的我的……」
「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
羅虬麵皮輕輕一顫,卻是無言以對。
當初,在九華山的時候,他怎麼沒看出來,呂先陽不僅窮,還窮的理直氣壯,窮的傲骨嶙峋。
「我……」羅虬剛要開口說話。
忽然間,夜風吹拂,路燈閃爍,光影明滅。
前方的道路,驀地扭曲起來。
那狹長的青石路,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輕輕揉捏,隨之彎折拉長,呈現出一種違反常理的弧度。
頭頂那輪皎皎皓月,亦隨之失去了輪廓,月光如水銀瀉地,肆意流淌。
「嗯!?」
呂先陽目光微凝,擡頭望去。
道路盡頭,忽有三道人影浮現。
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石板上,如同一片陰影橫壓而來,擋住了前路。
「朋友,天黑路遠,還是留在這裡吧!」
葉飛花的聲音在沉靜的夜色中悠悠響起。
他站在中央,步履沉穩,面色凝如深水,眉眼間沉澱著靈官殿弟子獨有的威儀與冷峻。
花刁箭在其右,清麗的面容上無波無瀾,眸光卻緊緊鎖在呂先陽身上,如利刃出鞘前的那一瞬收斂。
柳章台站在後面,眸光兇狠,死死盯著呂先陽,兇狠如受傷的狼,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是你?怎麼沒去醫院嗎?」
呂先陽看著柳章台,忍不住輕笑道。
他是什麼人?
從小無依無靠,在街面上長大,整日與那些地痞流氓打交道,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
三人出現的那一刻,呂先陽便知道怎麼回事了。
「你別狂……」柳章台咬著牙,厲聲喝道。
話未說完,便被葉飛花攔住。
「朋友,報個字號,說不定,我能下手輕一些。」葉飛花沉聲道。
「我數三個數,你們滾遠一些,我就當做什麼也沒看見。」呂先陽輕笑道。
「否則的話……」
「我朋友可是會吃人。」
轟隆隆……
葉飛花與花刁箭對視一眼。
無需言語。
話音剛落,兩道元神齊齊出竅。
葉飛花靈台之處,一點精光乍現,旋即暴漲,化作一輪清輝流轉,如皎皎月華,染就浩浩長天。
花刁箭的元神,幾乎同時騰空!
不同於葉飛花的清冷月華,她的元神之光,呈現出一種冷厲的銀白,如霜刃初開,似乎冰河乍裂,大勢洶洶,滾滾而至。
嗡……
兩股元神之光,剎那間煉成一片!
月光與霜華相互纏繞、相互滲透,化作一輪更加恢弘、更加凝實、也更加冷冽威嚴的浩大光輪,懸浮於兩人頭頂三尺之上!
那光輪緩緩轉動,每轉動一分,便有無數細密如發的符籙光芒從輪沿灑落,驅邪鎮魔,百無禁忌。
靈官殿的道法,不同於尋常宗門。
他們的元神千錘百鍊,得靈官點化,修秘法蛻變,此刻終於顯現出那天縱之資。
恐怖的威壓,如同無形山嶽,橫壓而至!
羅虬面色驟變,下意識後退半步,周身妖氣翻湧,幾乎要化出原形!
這等氣象,這等威勢,絕非尋常道門弟子能夠修煉而成!
那元神的凝練程度,那法門的正統淵源,凡俗紅塵之中,又豈能輕易見到?
念及於此,羅虬忍不住忍不住側頭看向呂先陽。
少年依舊站在那裡,衣角在月光下微微飄動,眉眼疏淡如初。
他擡起頭,看向那滾滾而至的浩大光輪,看向街道盡頭的三道身影,看向葉飛花那雙漠然無波的眸子,看向花刁箭那張沉凝如石的面容,看向柳章台那兇狠中帶著一絲快意的眼神……
夜風停駐,月光如凝,漫漫流淌的河水似乎也絕了氣息。
忽然,眾人眼前恍惚,只覺得那少年動了一下,一手探出,輕描淡寫,未有道法流轉,不見神通現世。
然而,下一刻,一陣悽厲恐怖的驚呼聲,沖天而起,打破了這幽幽皓夜的寂靜。
「這……這怎麼可能?」
柳章台瞳孔遽然收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切異象盡都消散。
呂先陽依舊站在那裡,迎著風,頂著月。
手掌攤開,掌心處赫然禁錮著兩道元神。
「拘……拘神之法,無為門人!?」
葉飛花的元神落在掌中,猛地擡頭,聲音顫抖,此刻的眼中唯有恐懼在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