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興師問罪!無法無天的張凡(1/2)
次日,晨光初透,薄霧鎖江。
江南省道盟總會。
大院內,梧桐疏影,寒風過處,葉落無聲。
隨心生坐在樓下長廊的石欄之上,背倚朱柱,仰頭望向那扇始終緊閉的窗。
那是江南省道盟總會會長辦公室,張凡進去已近半個多小時了。
此時,隨心生不免有些擔憂。
「沒事的。」
一隻手落在肩頭,溫軟,卻有力。
展新月不知何時走到身後,垂眸看他,眼底有光,卻隱著些許複雜。
「會長只是照例詢問。」她頓了頓,聲音輕而篤定。
隨心生未語,只是點了點頭。
展新月沒有再說什麼。
她收回手,擡眼望向那扇窗。
吳青囊。
這個名字在道盟內部,如同江南三月的水霧,氤氳瀰漫,觸手可及,卻從未有人真正看清。畢競,他接替樓鶴川的時日尚短。
展新月見過他幾次。
每一次,這位會長都溫和有禮,言笑晏晏,像極了那江南煙雨中撐傘而行的書生。
可她總有一種錯覺一
那傘下,似乎藏著另一個人。
一個從不輕易示人的、更深邃的存在。
張凡,似乎能夠接觸到那隱藏的存在。
他和吳會長的關係,非同一般。
嗡……
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自院門處傳來,撕破了長廊的寂靜。
展新月循聲望去,眸光微凝。
兩輛黑色轎車魚貫駛入院中,車漆沉凝如墨,不沾半點塵灰。前車車身上,赫然印著一枚銀白徽記【威靈安保集團】。
那徽記形如古篆「威」字,卻又似一道符篆,簡極而繁,望之生畏。
「嗯!?」
展新月心心頭一跳。
在她的認知里,那是全國最大的安保集團,不過似乎跟江南省道盟沒有太多的業務往來。
車門開闔,一行人影次第而下。
前車兩人,氣質威嚴冰冷,似乎常年身居高位。
後車下來三人,俱是年輕面孔。
為首的約莫二十出頭,身形頎長,眉眼沉靜,氣質內斂如深潭;其後兩人稍顯稚嫩,卻也步履沉穩,似乎跟隨心生年紀相仿。
「你們在這裡等著。」
一聲令下,三名年輕人豁然止步。
那為首的兩人徑直走入大樓,皮鞋叩擊大理石地面,篤、篤、篤一一節奏沉緩,如古鐘報時,不疾不徐,卻壓得人呼吸都輕了幾分。
三名年輕人留在院中候命。
沒有人交談。
沒有人張望。
他們只是靜立在那裡,如四尊斂去了鋒芒的兵刃。
梧桐葉落,飄過少年肩頭,他未曾擡手拂去。
展新月收回視線,卻覺掌心微潮。
她不知道為何會心中隱隱不安,下意識擡頭,看向了吳青囊的辦公室。
檐角的風鈴在晨光中輕響,位於頂層的會長辦公室,落地窗外可見半城煙火,半江寒水。
此時,吳青囊身前的茶水已經涼透,菸灰缸里已經塞滿了殘煙和灰燼。
顯然是一夜未睡。
這位執掌一省道盟事務的齋首大高手,此刻斜靠在黃花梨木椅上,眼中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饒是他修為精深,眉宇間也浮出了一層難得的疲憊之態。
「吳會長,你這一夜……」
張凡坐在對面,忍不住開口了。
他昨晚可是睡得無比香甜,雖然修煉神魔聖胎之後,幾乎便難以睡眠了,可是每次經歷大戰以後,張凡都能補上一覺。
醒來後,龍精虎猛,更勝從前,似乎連元神都能精進不少。
簡直就跟傳說中的速趴賽亞人一樣,每次生死邊緣掙扎回來,實力便能提升一大截。
可惜這樣的狀態實在太難得了。
嗡……
張凡的話還未說完,吳青囊眼皮一擡,冷冷的,甚至帶著些幽怨的目光便投了過來,讓張凡還沒倒出來的話噎了下去。
「吳會長,要不你睡會兒,我下午再來?」張凡乾笑道。
「你回玉京才多久啊?」
「人怎麼能捅出這麼大的簍子來?」
吳青囊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腦子仿佛要鑽出來了。
張凡回到玉京市的第一天,他便登門拜訪。
畢竟,他身上的麻煩雖然暫時了了,卻已是上面的重點關注對象。
千叮嚀,萬囑咐,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到底還是惹出了麻煩。
「昨夜,那片老城,拆遷區三十七棟舊樓盡成廢墟。」
吳青囊的聲音沙啞,指尖輕叩桌面,發出沉悶的叩響:「動靜之大,五里外都有震感。七八家媒體接到報告……幸好那片區提前清空了人。」
「那豈不是連推土機的錢都省了?」張凡冷不丁冒出一句。
吳青囊愣住了,那種眼神……無法形容。
「你……我是不是還得代表開發商給你頒一面錦旗?」吳青囊微怒道。
這話里藏著刀鋒般的埋怨,卻又裹著一層無可奈何的嘆惋。
「吳會長,當時的情況我已經跟你說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不爭,那就是一個死。」張凡凝聲道「北張……」吳青囊冷靜了下來,微沉的眸子湧起一抹凝重。
「你確定是北張的高手嗎?」
「他姓張,這沒錯,封神立像,必是張家嫡宗,不是北張,難道還是南張?」張凡沉聲道。「吳會長,你知道……北張在什麼地方嗎?」張凡話鋒一轉,忽然問道。
「你想幹什麼?」吳會長心頭一動,不由擡頭問道。
「我能幹什麼?隨便問問。」張凡攤開雙手,淡淡道。
「不知道。」吳青囊搖了搖頭。
「如今這個時代,信息爆炸共享,還有查不到的嘛?」張凡凝聲道。
「正因如此,信息的高度集中,想要管理,封閉起來,才更加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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