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興師問罪!無法無天的張凡(2/2)
「正因如此,信息的高度集中,想要管理,封閉起來,才更加方便。」
就像要抹去一個人的信息,過去可能需要輾轉多地,操作許許多多的文書。
可是如今,在這小小的辦公室里,動動手指頭,半天的時間都不用,一個人就能從這世上被抹除。「你不要想什麼北張了,這次的動靜太大了,明天紫金山的那場拍賣會都延期了,這兩天……」吳青囊稍稍一頓。
「靈官殿的人說不定也會來問詢。」
靈官殿,對內執法,對外征戰,負責守護道盟的安全與威嚴。
此番大戰,動靜不小,自然會引起靈官殿的注意。
「吳會長………」
就在此時,一陣朗朗聲起,從門外傳來。
下一刻,那扇會長辦公室的大門,便被人直接推開。
一位面容威嚴,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身邊,還跟著一人,張凡倒也認識。
孫溫年,威靈安保集團【內部安全與特殊羈押部門】二級監察員,大士境界,小靈官。
上次釋放白不染,張凡見過此人,差點把對方給嚇尿了。
此時,孫溫年恭恭敬敬地跟在那中年男人的身後,顯然後者的地位要遠高於他。
「高宴離!?」吳青囊起身,看著來人,眉頭微微皺起。
高宴離大步踏入,虎虎生風,身後跟著面色冷冽的孫溫年,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張凡。
兩人周身氣場未加收斂,一時間室內氣壓驟降,案頭的文件紙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翻飛如受驚的鳥群。「吳會長,好閒情。」
高宴離的聲音如金鐵交擊,目光卻如淬毒的針,直刺張凡。
「昨夜玉京「地動天搖』,這般潑天大事,吳會長居然還能坐得住?」
「高宴離,你管著你的地下監獄,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吳青囊緩緩坐直身子,眼中的疲憊瞬間被某種深潭般的沉靜取代。
「監獄!?」張凡心頭一動,瞬間聽了出來。
眼前這男人,應該便是威靈安保集團玉京訓練基地【地下監獄】的監獄長。
靈官殿內,位列將靈官,乃是齋首境界的大高手。
「靈官殿負責監察天下異動,你們江南省道盟管得了的,我們可以管,你們管不了的,我們也可以管………
「一句話,刑罰威靈,上京特許。」
高宴離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目光卻是有意無意地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你想怎麼樣?」吳青囊略一沉聲道。
他也清楚,靈官殿的權柄很大。
「昨夜的事,一切案件卷宗,我們靈官殿都要一份,另外,一切有關人等,我們也要帶回去問詢。」高宴話鋒一轉,指尖在桌案上劃出一道無形的線,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昨晚,他也在那裡吧。」
昨天夜裡,人多眼雜,許多江南省道盟的工作人員都看到了張凡和隨心生。
「高宴離,你過了,你們是不能直接插手干預地方上的事情,想要這案子的辦案權,你得走流程。」吳青囊沉聲道。
「至於想要從我這裡帶人走,更是廢話。」
吳青囊的聲音陡然拔高,透出一絲惱怒。
「你的意思是想要抗命?直接對上我們靈官殿?吳會長,你跟他是什麼關係?如此維護?」質問如連珠疾箭,帶著靈官殿執掌刑罰的森嚴威勢。
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在此時,張凡徐徐擡眸,迎上高宴離的目光。
「高獄長,昨晚,我是恰逢其會,算是受害人。事情,我已經跟江南省道盟交代清楚了,有什麼問題,你可以直接問吳會長……」
「至於你們那裡,我不會去的。」張凡緩緩站起身來,一字一句,不卑不亢。
「你說不去就不去?你要抗法?」高宴離冷然道。
靈官殿的威嚴和氣勢,盎然升騰。
然而,此言一出,張凡卻是笑了。
「抗法?又不是沒有抗過。」
「高獄長,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人。」張凡話鋒一轉,忽然道。
「我們南張被殺的也就這麼幾個人了,你覺得……你的法壓的住我嗎?」
此言一出,高宴離面色微變,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如此直白,如此坦蕩,直接在他的面前挑明了身份,沒有任何的遮掩和顧全大局。
孫溫年站在身後,目光猛地一顫。
他跟隨高宴離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在這位將靈官的面前,說出這種無法無天的話來。
「高獄長,我們南張雖然剩不下幾人,可畢競手上都染過血,沾過命……從來都不會任人宰割。」張凡摩挲著手掌,淡淡道。
「你如果抓得住我的把柄,就儘管來抓人,當然,我也不會束手就擒,至少,你的命是要留下的。」淡漠的聲音迴蕩在清冷的辦公室里。
吳青囊的臉色都變了。
高宴離的目光更是冷的可怕。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張凡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毫不諱言地威脅他。
「可如果沒有把柄,那我勸你,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否則的話,怕是也活不久了。」
張凡的聲音,平靜得讓滿室劍拔弩張的氣氛都為之一滯。
他就站在那裡,沒有半點情緒,然而那無形的大勢,卻如一座高山,延綿縱起,蓋絕天地。孫溫年的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高宴離皺著眉頭,一時間不知是忘記了反駁,還是不知該如何反駁。
吳青囊神色凝重地看著張凡,這位年輕人,經歷生死,千里逃亡。
自從關外回來之後,再也不同,大勢已成,漸有宗師之范,仿佛一言,便能定生死,一語便能亂天下。這樣的氣勢,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以無上的境界修為,絕世的人傑性命,人間的生死劫數,磨練鑄就而成,便如那鋒芒一起,再也蓋壓不住。
「張凡,你……」
高宴離不愧是靈官殿的將靈官,在這般氣勢的壓迫下,終究是緩了過來,眸子裡湧起一絲暴怒,沉聲喝道。
「哦?高獄長果然知道,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就回去問問江萬…」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臉色驟變的高宴離,輕輕吐出後半句。
「憑你,還動不動得了我。」
當初,江萬歲遠來關外,可是與自然研究院有過交易。
李長庚入了自然研究院,道盟便不得再為難張凡。
這是最上層意志達成的默契,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
只要張凡不被人抓住把柄,道盟就不能以國之公器對付他。
話音落處,滿室死寂。
高宴離瞳孔驟縮,孫溫年袖中雷光倏然熄滅。
只有窗外風鈴,在越來越亮的晨光中,發出空洞而悠長的清音。
張凡轉身,邁步走向了辦公室的門口,走到高宴離的身旁,他忽然停駐腳步,頭也不回,徐徐輕語。「高獄長,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這樣跟我談話,如果再有下一次……」
「我就宰了你。」
張凡側頭看向高宴離,嘴角微微揚起,陽光下,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