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許醫生,我想喝可樂(2/2)
張偉地和李懷明也偷偷的捋著牆角出去,躡手躡腳的,像是做賊一樣。
「小許,牛逼啊。」馮姐這時候才進來。
她今天沒配台,但這裡面發生的一切怎麼能瞞住最愛八卦的巡迴護士呢。
「還行,小手術而已。」
「我跟你講,我吃了你爺爺給我炒的藥,一天瘦了兩斤半!」
「你那不是瘦,是濕。濕氣去掉了,人看著也好看。」許文元道,「下次要是咱倆配台,我仔細給你講。」
麻醉科徐主任的耳朵動了動。
「你劉姐也想……」
「可別,吃藥之前要先號脈。中醫講望聞問切,這又不是成藥。」
「小許,真的假的?你是不是藏私啊。」
「馮姐,減肥藥可不能隨便吃,都是有副作用的。英國有個女性服用一款FDA批准的減肥藥後,體重確實下降,但胸部卻反常地爆發性增長,最終被確診為巨r症,雙r重達約17.7公斤,大概39磅。」
「???」
「???」
許文元只是隨口八卦一下,沒想到馮姐咽了口口水。
「可別啊,姐姐。」許文元笑了笑,「真得了那病,睡覺都有一種窒息感,據說英國那面的醫生也束手無策。」
「你這是跟我跑黃腔吧。」馮姐問道。
「哪有,某些減肥藥可能通過影響體內激素水平,比如雌激素、孕激素、催乳素來發揮作用。而激素變化正是巨r症的核心誘因之一。
克利夫蘭診所明確指出,存在藥物誘導性巨r症這一類型,可發生在服用某些藥物之後。」
「臨床上,D-青黴素胺等藥物已經被證實可以影響激素分泌,導致各種疾病。」
「還是咱中醫健康。」徐主任道。
「中醫,呵呵。」許文元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徐主任一怔。
按說許文元是家傳中醫,自己順著他說話,這小子怎麼表現出這麼大的敵意?
「許醫生,許醫生~~~」
患者悠悠醒來。
可她沒喊別人,張嘴就喊許醫生。
「怎麼了?我在呢。」
「我好渴,你請我喝瓶可樂。」
患者含糊不清的說道。
徐主任一樂。
「小許啊,是不是這患者喜歡你?」徐主任笑道,「去年咱們單位體檢,你們病區的王醫生全麻做的胃腸鏡,做完後張嘴閉嘴就是他們科護士小華。」
「……」
許文元倒是知道這事兒。
麻醉甦醒後大多數人都會昏睡,少部分人會說心裡話。
所以有些人根本不願意,或者說不能做全麻,除非有絕對的必要。
「你叫什麼?」許文元大聲問道。
「高露。」
「走,下台。」徐主任瞥了一眼胸瓶,水柱波動良好,沒有氣體液體溢出。
這手術做的,真特麼牛逼,徐主任全程目睹,除了牛逼二字之外,他也說不出來其他的。
許文元拉著平車,身後的徐主任推著,走出手術室。
視野右上方的虛擬面板上功德+1的字樣赫然在目,許文元只是略微盤算了一下是不是有bug。
比如說眼前的患者,急診急救的時候功德+1,做完手術後功德又+1,一來一回兩點功德值。
不過許文元也就是這麼一想,手術能拿功德值,就不要靠著bug刷。
現在這是什麼機制自己都不懂,萬一把背後的系統給刷暴走了怎麼辦。
再說,做手術而已,許文元又不是不能做。
當年一天十幾台手術都做下來過,何必投機取巧呢。
手術室門打開的聲音很輕,橡膠輪子碾過地面,悶悶的。
高局長站在走廊里,雙手背在身後,腰挺得筆直,周院長站在他身邊。
平車推出來的時候,高局長愛人的身體往前一傾,又硬生生釘在原地。
她看見了女兒的臉。
和想像中慘白如紙、嘴唇青紫的臉不一樣,這時候高露面色紅潤,呼吸平穩,睡得像個普通的午後。
女人的眼淚刷地下來了,但沒出聲,只是死死咬著嘴唇。
高局長的目光落在女兒胸口,被子下那件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蓋得很整齊,只露出鎖骨上方一小截。
看不見傷口,看不見血,甚至看不見任何手術過的痕跡。
只有一根黃色的膠皮管從病號服側面探出來,往下連接了一個透明塑料瓶。
膠皮管上夾了一個止血鉗子。
高局長的眼眶忽然就熱了。
術前他簽過字,知道胸腔鏡是什麼。
但此刻看見女兒自己抱著那個本該象徵救命的瓶子,他才真正意識到一件事——手術真的做完了,而且女兒沒事了。
女人終於走過去,手伸到半空又縮回來,怕碰疼了女兒。
她盯著那根膠皮管,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許醫生。」高露迷迷糊糊睜開眼,聲音沙啞,「我想喝可樂。」
……
……
註:喝可樂這個梗好多年了,我們科一個實習護士為情所困,自殺,送來搶救。人醒過來的時候拉著我白服,哥,我想喝可樂。
Emmm,現在孩子都高中了,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