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這才是真正的老中醫(1/2)
許文元檢查完設備,很是欣慰。
要說石油管理局還是有錢,買的設備是現在最好的,並不是什麼破爛來湊數的。
還沒改制,作為中石油的前身,缺錢才怪。
「小許,可以麼?」周院長有些忐忑。
「周院長,高局長負責哪個口子的業務?」
「iso9000認證,以及審計。」
「兩個業務口?」
「iso就是扯淡,暫時負責一下,高局長的注意力還是在審計那面。」
「哦哦。」許文元笑笑。
「你有信心麼。」周院長和祥林嫂一樣,絮絮叨叨的問著。
「當然有,別擔心呀周院長。」許文元道,「手術做完,你就能看出來和以前手術的區別。對了周院長,我本來是想拜訪一下機關科室的領導們。」
周院長上下審視許文元。
這狗東西還知道要去拜訪各位科室長,引外力建人脈,增加手術量?
現在說出來,是在問自己要好處。
「只要你能穩穩的拿下來,我給你找患者。」周院長沒好氣的說道。
……
下班點,許文元剛換了衣服準備回家,迎頭看見手術室的巡迴護士馮姐。
許文元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招了招手,「馮姐,我剛要去找你。」
馮護士怔了下,「你還記得?」
「當然,我號脈的水平一般,這不是準備帶你回家,讓我爺爺給你號脈麼。」
原本還有些不高興的馮護士頓時開心了起來。
許濟滄老爺子在油田赫赫有名。
據說退休前局領導的保健都是許老爺子做的,就是腦子有點不好使,老年痴呆了,前些年廣安門中醫院要來請老爺子去當副院長,但被老爺子給拒絕了,還說什麼要紮根基層。
這不是腦子不好使是什麼。
「小許,我們下班前剛開完會,我看主任挺重視的。你,沒問題吧。」
回家的路上,馮護士詢問道。
「應該沒事。」
「你膽子夠大的,不過你的手術是我見過做的最好的。」
「謝了,要評價手術做的好不好,得手術室護士和麻醉醫生說的才最客觀。」許文元笑眯眯的說道。
一邊走著一邊閒聊,很快來到平房。
小院不大,但被精心打理過,犄角旮旯都利用上了。
靠牆一溜種了些花草。
幾叢植株葉片對生,開著黃白二色的小花,一蒂雙花,成對綻放,在傍晚的風裡送來一股清雅的甜香。
馮護士覺得好看,卻叫不出名字。
牆根下,另有一片卵圓形葉子的綠植,長得茂盛,風不經意碰到,便帶起一股醒腦的清涼氣。
院子當中,還點綴著幾株莖稈直挺、開著鐘形紫花的植物,形態秀氣。
窗台下用破瓦盆養著的幾簇紫褐色、穗狀的植物,花早已開過,如今留著形似迷你狼牙棒的果序,乾枯了也未摘下,透著一種有意的留存。
「爺爺,我回來了。」許文元招呼道。
「嘩啦…嘩啦…」
大貓拖著鐵鏈子走過來。
它的耳朵,尖上各綴著一撮雪白的絨毛,像沾了兩星碎雪,隨著腦袋輕點輕輕晃動。
大貓徑直蹭到許文元腳邊,用毛茸茸的腦袋拱他的手心,尾巴軟乎乎捲住他的腳踝,喉嚨里發出嗚咽,撒嬌要許文元盤。
許文元彎腰揉了揉它耳尖的白毛,軟得像雲朵,猞猁立刻眯起眼,連鐵鏈的嘩啦聲都變得溫順起來。
「這是?」
「我爺爺前些年進山里採藥的時候救的一隻猞猁,受了傷,賴著不肯走,爺爺就帶回城裡了。」許文元解釋道。
「回來了。」許濟滄的聲音傳出來。
「爺爺,有個同事,你幫著看一眼。」
門帘掀開,老人緩步走出。
銀髮以木簪綰就,長須雪白及胸。
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襯得面色愈發清潤。
他抬眼看來,那雙眼睛並不顯老,瞳仁極黑,眼神卻淡,仿佛看什麼都隔著一段經年的光陰。
右手自然垂著,三指指腹有一層淡黃色的薄繭。
「爺爺,這是我同事馮姐,找你號個脈。」
「哦,小馮啊,裡面請。」
這就是傳說中的許濟蒼啊,馮護士客客氣氣的鞠了個躬,很恭敬的叫了聲爺爺。
老許頭?
不存在的。
「文元說我是脾陽虛,胖也減不下去。」
許濟蒼微微揚眉,瞥了一眼許文元。
「爺爺,您幫我號個脈?」
「不急。」
許濟蒼帶著馮護士進屋,在木椅坐下。
他先不號脈,只靜看了馮護士面容數息,目光在她眼瞼、唇色、乃至神情間微不可察地停留。
「手腳怎麼樣。」他開口,聲音平和。
「冷,尤其冬天,捂不熱。」馮護士點頭。
「消化好不好,身體疲憊麼。」
「消化不好,吃完了就肚子脹。下午特別乏,肚子總覺得有氣兒。」馮護士連忙道。
許濟滄又問了幾個家常問題,很普通,像是醫院坐診的老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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