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像教授帶學生,習慣成自然(2/2)
許文元縫完最後一針,剪斷線,把針放在彎盤裡。
「行了。」他說。
然後他側頭看了一眼劉教授。
「劉教授,您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劉教授搖了搖頭,「沒有了。」
他的聲音很輕,所有人都能聽出來劉教授跟做夢似的,還沒緩過來呢,他能提什麼意見出來。
馮姐手裡的吸引器還舉著,忘了放下。
她看看許文元,又看看劉教授,口罩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器械護士舉著針持,愣在那兒。針持上還夾著針,針上還穿著線,就那麼舉著,半天沒動。
李懷明站在最遠的角落裡,臉上一陣白一陣青。
他想起自己不久之前說的那些話——好好扶鏡子,多學學。現在那幾句話像巴掌一樣,一下一下扇在自己臉上,扇得生疼。
「促醒吧。」許文元縫完最後一針說道。
漸漸地,許文元已經接受了現實,這是1999年,他也沒玩俏活兒,什麼縫完最後一針患者甦醒這類的行為毫無意義。
能把手術做完,患者康復,自己拿到功德值就已經很不錯了。
叮咚~~~
視野右上角系統面板上功德值+1的字樣明晃晃的。
這是第9點功德值,許文元覺得有點欣慰。
「準備平車,安排一組護士。」許文元看著功德值欣慰,那種上級醫生的架勢又溢了出來。
他自然而然的安排著。
「李主任,小許說話呢,你吱一聲。」周院長見李懷明傻了一樣站在牆角,不悅的說道。
「哦哦哦。」李懷明雖然心裡不舒服,憋屈的很,但還是彎著腰跑到許文元身後。
雖然只有兩步路,他還是做出了跑的姿勢。
態度是要給到的,畢竟是周院長安排的事兒。
「小許,術後有什麼注意的麼。」李懷明把姿態放低,仿佛搖身一變變成了下級醫生。
「我和護士交代就行。」許文元淡淡說道。
把人送下手術台,許文元親手測了一個血壓。
血壓正常,生命體徵平穩。
又一針杜冷丁下去,鄭教授很快就睡了。
「周院長,得要幾台呼吸機和監護儀。」許文元提意見。
「監護儀我懂,呼吸機,幹嘛用?」周院長愣了下。
「重症監護室啊,病歷可以編,但專家組來看見連重症監護室都沒有,那算什麼。」許文元壓低了聲音在周院長耳邊說道。
媽的。
周院長心裡罵了一句,自己都忙忘了,忙懵了,計劃已經提了,很快就能到。
來到辦公室,周院長看見許文元先走到一塊小黑板前,把上面20-8的8字給擦掉,寫上9。
「你這是?」
「沒什麼,術後化驗還要周院長聯繫一下。」
……
……
出租屋裡,檯燈亮著。
一盞小檯燈,燈罩是奶白色的,光從底下透出來,在牆上投下一圈昏黃的影。燈旁邊堆著幾本書,都是公司發的資料。
宋雨晴坐在床上,背靠著牆,腿蜷著,膝蓋上放著那本《王二風流史》。
書皮還是那個舊書皮,牛皮紙包的,邊角有點卷。她翻到第三十幾頁,正看到……
她忽然把書合上。
合上之後,愣了兩秒,又翻開。
翻開之後,看了幾行,臉又紅了。
那張臉本來就白,檯燈的光一照,白里透出一層粉。
這會兒那層粉正在變深,從臉頰開始,慢慢往上爬,爬到耳朵尖,爬到額頭,爬到脖子根。耳朵尖紅透了,薄薄的,透光,可愛極了,讓人想要咬上一口。
宋雨晴緊緊盯著書上的一行字,咬著嘴唇。
咬了一下,鬆開。又咬了一下,又鬆開。
眼睛盯著書頁,盯著那些字,盯著那些她從來沒見過的字。那些字在眼睛裡晃,晃得她有點暈。她眨了眨眼,睫毛動了動,又繼續看。
看幾行,臉紅一點。
再看幾行,臉更紅了。
這就是許文元送給自己的禮物?宋雨晴還記得許文元臨走的時候說——看懂了聯繫我。
當時她沒懂許文元的意思。
可這書裡面明明寫著——敦一敦偉大的友誼。
是這個意思?
宋雨晴的臉更紅了,她抬手扇風,給自己降溫。
但扇風沒用,剎那間,宋雨晴仿佛來到那個山坡上,許文元在放牛,自己坐在許文元的身上,敦一敦偉大的友誼。
流氓。
臭流氓!
宋雨晴想要把腦海里的緋念攆走,一把拉過被子遮住臉。
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