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許文元放開了掄是真猛啊(2/2)
「周院長放心,十二位患者術後情況良好,無一例出現併發症。」
「等等!」周院長攔住許文元,「不剛說是十例手術麼,怎麼十二個?」
「有兩個患者是林甸、黑魚湖農村來的,沒有醫保,我沒用貴一點的腹腔鏡,開刀給做的。」
周院長微微沉吟。
「腹腔鏡組的十位患者,術後六小時均已排氣,八人已下床活動,疼痛評分均在2分以下,無需使用鎮痛藥物。
今晨查房,九例闌尾炎患者切口敷料乾燥,無滲血滲液,腹部體徵消失,體溫血象均已恢復正常。膽囊切除的患者恢復良好,已排氣。」
說完,他看著周院長,等著指示。
「別扯這些虛的,你跟我說,你想要什麼。」周院長單刀直入。
省城醫科大學一年能做十台腹腔鏡手術麼?
腹腔鏡在九十年代中期就在燕京那面開展,但手術量不大,幾乎只是一個科研手段。
周院長也算是病急亂投醫,想要逼格高一點的手術方式來過三家評審,也恰好遇到許文元拎著牛皮紙檔案袋和活雞來自家拜訪,所以就試了試。
沒想到啊,讓他放開掄,一晚上就做了十台手術。
周院長看許文元是越來越順眼。
許文元微笑,「為了……」
「你別跟我打官腔,關上門就咱倆,好好的話不會好好說呢。」周院長笑著斥道。
「我要人,要一條單獨的線。」許文元把自己的想法掰手指頭跟周院長說了一遍。
這些對周院長來講也不算是什麼大事,他剛要說話,有人敲門。
「進。」
一個男人帶著個孩子推門進來。
「周哥,我來了。」
許文元看了一眼,男人滿臉愁容,倒是那孩子走路都走不穩。十一二歲的年紀,表情淡漠,走路發飄。
這是怎麼了?
「我給精神病院的馬院長打個電話,你直接去找他就行。」周院長說著,拿起手機。
精神病?
許文元看了一眼那孩子,忽然出聲,「周院,要我先摸個脈呢?」
周院長一怔。
剛剛還沉浸在許文元一晚上就把油二院的微創手術提升到全國數一數二的程度的欣喜里,渾然忘了他還是許濟滄的孫子。
「摸脈?」
「脈沉而弦,左關尤甚,沉取有力。
沉主里,弦主郁,左關為肝——這是肝氣鬱結,氣機不暢。氣堵在裡頭出不來,人就悶,就懶,就不想動。」
「精神類疾病也有相應的脈,我可以先看看。」
周院長放下座機,點了點頭,「那小許你看看怎麼回事。」
可許文元沒直接號脈。
他走到那孩子身邊,蹲下來,和藹親切的說道,「你姓什麼?」
「楊。」小男孩回答的很快。
許文元微微點頭,「走兩步,讓我看看。」
孩子往前走了幾步,步子發飄,腳底下像踩著棉花,落地沒根。許文元盯著他的腳後跟——足跟觸地時沒力,前腳掌先著地,步基比同齡孩子寬。
「坐這兒。」
他讓孩子坐在椅子上,自己半蹲著,一隻手托住孩子的腳踝。
「用力勾腳,往上。」
孩子的腳踝動了動,幅度不大,力量軟綿綿的。許文元用手抵住腳背施加阻力——肌力約Ⅳ級,對抗阻力不完全。
許文元又讓孩子伸膝、屈髖,逐一檢查。近端肌力比遠端稍好,但仍低於正常。
「胳膊抬起來,往外推,別讓我壓下去。」
孩子照做。許文元壓住他的前臂,感受對抗的力量——左側比右側弱,但都在Ⅳ級左右。
最後,他托住孩子的肘關節,緩緩做屈伸運動。
一開始阻力不大,越到中間越緊,像是推一根生鏽的鐵管。許文元放慢速度,那股阻力一直均勻地頂著,沒有折刀樣的突然鬆脫。
「鉛管樣強直。」他鬆開手,站起身。
周院長和那個男人都看著他,沒說話。
不是說號脈麼?這些檢查好多醫院都查過,沒什麼特殊的啊。
孩子的父親有些疑惑。
可隨後看見許文元的手打在孩子的手腕上,開始號脈。
我去,他真是中醫?
孩子的父親有點懵,看向周院長。
但周院長也在看許文元,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