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放20年前,你得因為流氓罪被槍斃(1/2)
「那姑娘又來了。」許濟滄拎著兩斤肉回來,進院後扔給虎子。
「嗯。」
「你咋又把人給罵走了呢。」許濟滄問道,「好好的,失戀就失戀,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大姑娘不遍地都是?」
「爺爺,她是廠家的。」許文元起身,「有些事兒不好牽連太多。再說,你年輕時候在陸氏診所做手術,都一根一根金條的掙,咱家也不缺這點小錢不是。」
「你這一身流氓氣,跟誰學的?怎麼感覺你最近變了個人似的呢。」許濟滄瞥了一眼許文元。
「嘿,我這是祖傳的。」
「滾!」
「誒,我去做飯。」許文元笑呵呵的去廚房。
雖然忙了三十幾個小時,但依舊精力充沛。年輕的確是好,不光能和姑娘聊多久都不累,36小時不休不眠的手術也不累。
今兒做的是爺爺最喜歡吃的東西。
「文無,溫杯酒。」許濟滄道。
許文元一怔,但他沒問原因。
爺爺很少喝酒,首先是爺爺年輕的時候在江南行醫,喝慣了黃酒,不喜歡喝凜冽的白酒。
其次是從前上班的時候經常有電話或者人直接來家接他去做急診手術,喝酒誤事。
今兒是怎麼了。
許文元從柜子里取出那個錫制酒壺,壺身不大,能裝二兩多酒。壺嘴細長,壺蓋嚴絲合縫,是爺爺用了幾十年的老物件,邊角磨得發亮。
他去廚房燒了一小鍋水,水開之後,把火關小,讓水面不再翻滾。然後找了只搪瓷碗,比酒壺大一圈,把熱水倒進去,約莫七分滿。
黃酒從罈子里倒出來,琥珀色的酒液順著壺嘴流進去,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
許文元蓋上壺蓋,把酒壺輕輕放進搪瓷碗裡,熱水沒過壺身大半截。
酒壺在熱水裡穩穩地立著,壺口冒著絲絲熱氣。許文元就站在灶台邊等著,偶爾伸手碰一下壺壁——溫了,還沒熱透。
約莫過了三四分鐘,壺壁開始燙手。
許文元提起酒壺,用手背試了試溫度——比體溫高些,燙得不厲害,約莫五十來度。
酒香已經從壺嘴裡飄出來,醇醇的,暖暖的,在廚房裡慢慢散開。
許文元把酒壺放在托盤上,連同兩隻白瓷小杯,一起端進堂屋。
許濟滄已經坐在桌邊,面前擺著許文元做好的菜。他看了一眼酒壺,沒說話,只是嘴角動了動。
許文元把酒壺放下,先給爺爺斟滿,再給自己倒上。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瓷杯里輕輕晃著,熱氣裊裊往上飄。
「爺爺,有什麼喜事兒。」許文元端起酒杯,看著許濟滄。
「我最近覺得身體好多了。」許濟滄淡淡說道,「今兒躺著曬太陽,一時心血來潮,自己把了把脈。」
「哦?」許文元神色一動。
自己沒敢摸爺爺的脈。
畢竟不摸的話還能信系統是好用的,一旦摸了,結果不好的話那就真的一點念想都沒了。有些東西,還沒發生就當不存在,許文元也有點怕,所以下意識的當了鴕鳥。
「還不錯。」
「我摸摸?」
「你會個屁,放心,按照脈象來講我應該不會被許漢唐那個王八蛋給氣死。」許濟滄手臂微動,許文元把酒杯碰過去。
黃酒入嚨,溫溫的,不烈。
先是有點甜,然後是那種藏了多年醇厚出來,在舌尖上慢慢化開。
暖意順著食道往下走,走到胃裡,又從胃裡往外散,散到四肢,散到指尖。不像是喝酒,倒像是泡了個熱水澡,從裡到外都鬆了下來。
「文無,那姑娘看面相還行,就是太上進了,有點凌厲。怎麼?你不滿意?就算是不滿意也沒必要對人凶麼。」許濟滄道。
「嗐,爺爺我跟你講啊,只要不談朋友,女人在我眼裡就是男人。」
許濟滄微微怔了下,見許文元給自己把酒倒上,笑了笑。
「文無,你陪了我一杯就別喝了。雖然沒什麼手術,但誰知道呢。」許濟滄道。
「好。」
許文元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嘴裡品咂。
「爺,我跟你講,我和同學說這麼吃像是吃海鮮,他們都不信。」
許文元面前放的是一盤菜,大蔥和滷牛肉切碎和雞蛋一起攪拌均勻,加了鹽、王守義十三香與黃酒煎熟。
品咂了幾口,許文元笑了,「的確像是貝類的口感和味道,而且還沒有沙子。」
「那是。」許濟滄道,「88年,那時候咱東北有啥,屁都沒有。醫院的點滴瓶子都是好東西,我拿回來,你媽那時候還在,每到秋天就買一大堆好的壞的西紅柿切碎放進去然後。」
就是土法真空保存,過冬的時候有點蔬菜和維生素。
許文元聽到「你媽」這個詞,神色微暗,但馬上換了個話題。
「我小時候覺得菜籃子工程這個名字是真土啊,土的掉渣。」
「光說得好聽有屁用,90年,菜籃子工程由市長專項負責,干不好這輩子就沒了。」許濟滄品咂著那盤子稀碎的雜拌菜,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後來95年吧,開始了新一輪菜籃子工程,基地建設向區域化、規模化、設施化發展。今年說是基本已經完成,然後什麼更高目標之類的。」
「名字麼,土是土了點,但接地氣,老百姓一看就知道什麼意思。說實話啊爺爺,我是沒想到這玩意竟然能幹成。」
「事在人為。你吃啊,以前沒海鮮,我就願意吃著東西解解饞。我今天去龍崗市場,地下一層幾個海鮮攤看著倒也不缺。想著買點扇貝之類的,但還是好這口。」
「爺,你這是會吃。」
許濟滄抬頭,想看許文元拍馬屁能拍出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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