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做事太直不好,那叫煞(1/2)
「老吳這是剛下來?」老孟的愛人問。
「應該是。」老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敷料,薄薄一層,而且很小,下面能摸到線結,就一個。
「啪。」愛人的手打在老孟手上,「別亂碰,碰壞了呢。」
「小許說了,沒什麼事兒,就縫了一針。」老孟見老吳的平車推進高間,他笑著說道,「老吳真是鬼迷心竅,人家周院長建議做微創手術,他跟聽不懂話似的。」
「微創微創,怎麼都有個微字在麼。」
「創傷小還不行,他非要做創傷大的,我看他是老糊塗了。」
「你小點聲,得了便宜還賣乖。」
老孟試探著直了直腰,真的不疼。
還是老子牛逼,選擇了微創手術,要不然現在就得跟老吳似的遭那麼大的罪。
他嘿嘿笑了笑,又彎了一點腰,讓腹部的小切口別那麼緊張,省得把切口崩開。
下午下班前,許文元帶著小宋醫生來查房,老孟說了很多感謝的話。
「感染有一點,如果是非感染期的話,今天晚上就能回家了。」許文元是這麼說的。
「許醫生,那我?」
「算今天,點三天抗生素,後天上午點完後出院回家。」
許文元說的是那麼的篤定,沒有一絲的含糊。
「!!!」
老孟很開心,許文元叫小宋去取換藥包,老孟也看見了自己的切口。
一共就倆,每個縫了一針。
切口沒有紅腫,看那樣子現在就拆開也不是什麼大事。
至少老孟是這麼想的。
等許文元走了,老孟穿著病號服來到隔壁高間。
「哎呦~~~」
「哎呦~~~」
「現在不能打針,那可是杜冷丁,李主任說了,間隔時間最起碼是6個小時。」老吳的愛人說道。
老孟的腰直了直,一點都不疼。
他春風滿面,得意洋洋走進去,但嘴角壓的很低。
「老吳怎麼樣?」老孟假裝關心,但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老吳躺在床上,臉白得像紙,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乾裂著,起了幾道白皮。
額頭上全是汗,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腦門上,眉毛擰成一團,眼睛半眯著,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動來動去,一看就知道疼得渾身難受。
他身上的被子被掀開,肚子那兒鼓鼓囊囊地隆起一大塊——那是紗布,厚厚的,層層疊疊的,壓在那兒。
「哎呦……哎呦……」
老吳的嘴裡時不時冒出幾聲,聲音又低又悶,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每一次哎呦,他的身子就跟著抽一下,肩膀一聳,腿一蜷,然後又慢慢鬆開,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一下一下地掙。
「孟哥,你?不是剛下台麼。」老吳的愛人心力交瘁,茫然的看著老孟。
「嘿,我不是做的腹腔鏡了,三四十分鐘就做完了,回來跟沒事兒似的。」老孟努力壓低嘴角。
他們這個年代的人就願意相互之間攀比,現在還好,退休之後還要比有沒有慢病,醫保給報銷多少,退休工資之類的事兒。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能碾壓嘚瑟的機會,老孟怎麼會錯過。
「你看看,我就說要做微創,那時候老吳去找李主任,我還攔著。這事兒鬧的,正經得遭幾天罪。」
「……」
「李主任說哪天能好了麼?」
「說是明後天,可能就不疼了。最起碼不用打針,吃點止疼藥就可以。」
「哦,這樣啊,後天我都出院了。」
「!!!」
……
……
許文元下班,站在病區門口等張偉地。
他約了張偉地去聊事兒。
打一巴掌,得給個甜棗。或者準確的講,之所以會當著外二科所有醫生的面削了張偉地的面子,就是為了這顆甜棗。
張偉地臉色鐵青的走出來。
「張師父,還生氣呢。」許文元樂呵呵的,「我給你道個歉,昨天是我脾氣不好來著。」
「道歉?!」張偉地的眼睛瞪大,聲音從牙縫裡逼出來。
「走吧,咱爺倆一邊吃一邊說。」許文元,伸手,摟住張偉地的肩膀,熱情的道。
「你牛逼,我不會看病,有什麼好說的。」
「嗐,你看你,還生氣。是不是想找人搞我?」許文元笑道,「你家是鐵西的,這事兒我知道,但是吧,他們未必能搞得動我。真要是讓我跑了,大家臉上可都不好看。」
「!!!」
「一群小地痞,手裡真有東西的,王大慶,龍鳳的大碴粥他們逢年過節可都來我家給我爺爺拜年。咱倆的事兒,說穿了就是醫療上的一點小過節,你好好的,我也不想鬧太大。
就這麼點破事,說到底還是你不會看病,不至於讓所有人都知道。」
張偉地的臉又青了少許。
「喏,就怕你太激動,我這兩天穿的都是回力。」許文元抬腳,露出回力鞋,「咱爺倆不說這些,今天我送你個禮物。」
「???」
張偉地沒說話,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我沒車,坐張師父你的車。」
「去哪。」
「燕都,五樓的包間,我訂好了,有個人給你引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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