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這患者出院,頂多花200,再多的話我不接受(1/2)
許文元來到科里換衣服後趕到外二。
張偉地滿臉笑容的看著許文元,「小許啊,現在有仨患者了。」
咦?
很順利啊,許文元點了點頭,「能手術麼?我看看。」
「都能。」張偉地道,「就看你的了。我跟周經理聯繫了一下,讓她再送一批耗材過來。今天我值班,別人我管不了,但以後我值班,所有急診都你做。」
嘖~
許文元心裡嘖了一聲。
逐一看患者,的確都是典型的闌尾炎,那就上手術吧。
張偉地和外二普外的主任通了個氣,就做手術而已,術後把患者還給他們。
許文元知道這裡面的貓膩,也沒理會他們之間是如何勾兌的。太細節的事情許文元不願意管,這是他的習慣,水至清則無魚麼。
手術有限,不趕時間,許文元沒開倆台。
沈連春敦敦實實的坐在那給自己配台,下面有個潑辣的馮姐,經過幾台手術後配合愈發熟練,手術室醫療小組已經初見模型。
許文元對此很滿意。
尤其是不用自己寫病歷了,這是讓他最欣慰的。
三台手術,三點功德值,這可要比平時一個一個劃拉閒散患者強多了。
一切都走上了正軌,要不是許文元下台的時候看見張偉地在走廊里跟患者家屬大聲說話的話。
「微創,你懂什麼。」張偉地悶聲悶氣的說道,「就肚臍眼上打一個小眼,幾十分鐘,下來後明天就回家。」
許文元掃了一眼,見患者家屬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眉毛輕蹙。
「去交五千塊錢押金。」張偉地道,「一會有人跟你做術前交代……」
正說著,許文元走過來。
「張師父,您有空麼?」許文元微微躬身,一臉尊重,聲音都放得極輕。
「???」張偉地一怔。
許文元什麼操蛋脾氣他一清二楚。
而且這狗東西勁兒是真大,下手還有輕重,用病歷紙抽了自己十幾下,愣是沒看見哪有事兒。
包括卡脖子把自己懟牆上,也沒留下什麼痕跡。
不對,自己想什麼呢?許文元為什麼會這麼客氣的跟自己說話?手術做爽了這是?
「張師父?」許文元微微抬頭。
張偉地連忙跟患者家屬說了一聲,隨後應道,「有空,走。」
他要去辦公室,但卻被許文元帶倒了防火通道。
防火通道里空蕩蕩的,許文元摸出紅國賓,「張師父,來根。」
張偉地摸了一根煙,笑呵呵地說道,「今天手術做的開心吧。」
「張師父,有件事我說出來肯定不好聽,但還是要說。」
「!!!」
果然!
張偉地就知道許文元這狗東西絕對不可能變了性子,跟自己說話還您、您的,甚至都看見他彎了腰。
一定是在患者面前給自己留面子。
「小許,太客氣了,有什麼事兒你說。是不是你那面要留多點?」張偉地忐忑的問道。
核心技術不在自己手裡,就是憋屈啊。
「不,張師父,掙錢的事兒我不上心,都跟你說了,我家許漢唐一年幾個億,只要我願意去賣假酒,我也能掙。而且吧,就他那點花花腸子,趕不上我一半。我就是不願意賣假藥,缺德。」
「……」
「掙點錢,是應該的,總不能每天就奉獻奉獻的吧。你年長一些,見得比我多。八十年代,只要心思活絡一點,往自家摟點,現在日子過的都不錯。」
「啪~」
許文元自顧自的點燃紅國賓,張偉地一看,許文元果然連給自己點菸的意思都沒有。
像是上下級之間的交流,而許文元擺明了就是上級醫生。
看在錢的面子上,忍了!
張偉地心裡默默的算了一下收入,免費的牛馬不用白不用,一點點小事,都是問題。
「嗯,的確是。咱油田保安大隊的隊長我認識,他自己就沒少弄油。」
「吃點喝點掙點,不犯毛病,醫生也是人。」許文元道,「但是吧,我們畢竟是醫生。」
「???」
許文元吐了口煙。
煙從他嘴裡出來,沒散,而是凝成細細一條直線,直直地戳向張偉地。
白灰色的煙柱在空氣里紋絲不動,像長槍,就那麼直挺挺的刺了過去。
張偉地下意識地往後一閃,肩膀都縮了,整個人佝僂了一下。
然而煙柱在他面前三寸的地方停住,然後慢慢散開,一圈一圈,變成幾個煙圈,飄上去,散了。
張偉地愣在那兒,看著那些煙圈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漸漸飄遠。
「張師父,咱們這行,說穿了就兩條——一是治病,二是活命。
能報銷的,尤其是油田職工,醫保走帳,那沒說的,用好的,用微創,讓他們少遭罪。那是人家的福利,該享受就享受,採油工可不好干,這是在野外幹活應得的。」
許文元頓了頓,彈了彈菸灰。
「但不能報銷的呢?農村來的,自費的,家裡種地的,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你讓他們拿五千一萬做微創,手術是做完了,回去日子怎麼過?孩子學費誰出?來年種子化肥錢誰掏?」
「這種人,咱就給人省著點。開刀能做就開刀,疼幾天,省下幾千塊錢,那是實實在在的。」許文元看著張偉地,「咱們也得想想患者出了院怎麼活。」
「這是給油田職工的福利,也是給窮人的一條活路。其實那天,要不是老農民,我也不會那麼生氣。」
張偉地被許文元站在高地上呲了一臉。
他想翻臉,可一想到那麼豐厚的利潤,心裡就猶豫了一下。
「我聯繫了職工體檢。」許文元馬上拋出另外一張大餅,把張偉地的嘴死死的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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