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是牙籤做的麼,怎麼不疼(1/2)
「嗚嗚嗚」
~
范佳軒不知道為什麼,坐在那哭著。
許文元猛然想起這裡不是前一世申城頂級醫院,鈦夾應該沒有。
「麻煩問下,咱們有鈦夾麼?」許文元問。
「沒啊。」護士回答道。
#!
許文元也沒理正在哭的范佳軒,出門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周晚,在哪?」許文元問。
「啊?許醫生,我在醫院對面的樓,到————「」
「腸鏡的鈦夾有麼?鈦夾鉗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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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跑著給我送,要5個,帶鈦夾鉗子。剩下的,給你退回去。」
「可鈦夾沒進醫院呢。」
「我跟周院長申請走臨采。」
許文元說完,掛斷電話。
「我去取個材料,你先坐著等我。」許文元和范佳軒交代了一下後也沒聽她說什麼,轉身就走。
來到門口,等了3分鐘,周晚一溜小跑的趕到。
她還穿著一身家居服,光著腳,穿著運動鞋。
「在外面等我,一會我做完手術一起去器械科。」
「啊?你沒提申請?」周晚驚訝。
「忽然就碰到了一個患者,先用著。」許文元拿著強生的鈦夾和鈦夾鉗子走了進去。
真頭疼啊,採買這些事兒現在雖然管得松,但建立詞條————不對,還沒有電腦系統呢,收費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許文元隱約記得這時候的護士都用鹽水什麼的去藥局換一大堆的藥,只要總帳能對上就行。
好吧,粗獷一點有粗獷的好處,最起碼方便。
姜科長正在跟石主任聊天,石主任看著很年輕,記憶中應該不是主任,而是他爸爸安排下大學畢業後來到油二院,準備從零開始負責胃腸鏡。
和他們打了個招呼,不管是石主任還是姜科長對此都習以為常,根本沒注意許文元取的是什麼東西。
回到腔鏡室,許文元見護士正在和范佳軒聊著,而范佳軒的情緒已經平穩多了。
「害怕,我安慰了幾句,沒事。」護士和許文元說道。
許文元點了點頭,「躺下吧。」
眼角餘光瞥見護士正在戴著手套收拾東西,是范佳軒的內褲之類的。
范佳軒沉默,側身躺下,背對著許文元。
「吊帶往上,身體蜷起來,雙手抱膝。」許文元一邊準備器械,一邊和范佳軒說道。
她這回沒猶豫,兩條腿蜷起來,膝蓋頂著胸口。
那條天藍色的吊帶裙褪到腰上,堆成一團,露出整個後背和下面那一小片白色。背很白,肩胛骨突出來,隨著呼吸輕輕動著。
許文元收回目光,拿起腸鏡,低頭看了一眼鏡頭。
他擠了些石蠟油在紗布上,把鏡身前端均勻地抹了一遍,又抹了一遍,直到整段鏡身在燈光下泛著潤潤的光。
「許醫生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石蠟油別抹了,夠了夠了。」護士笑道。
「多抹點不疼。」許文元道,「放鬆。」
手指探明位置後,許文元把鏡身摩擦了兩下,把石蠟油塗抹上,隨後手腕微微用力把鏡身抵進去。
范佳軒身子僵了一下,沒吭聲。
其實也不疼,她就是緊張。
而且有些羞,就像許文元說的那樣—咱倆認識,給你做腸鏡不好。
可沒辦法,許文元把話說的那麼滿。
鏡身一點點往裡走。
范佳軒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的盆底肌群都緊張了起來,繃得邦邦硬。
在范佳軒的角度能看見許文元的臉,但許文元沒看她,手裡操作著腸鏡,眼睛緊緊盯著屏幕。
雖然口罩和帽子遮擋了大半張臉,可依舊能看出帥氣。
加上身體裡的古怪感覺,范佳軒有些恍惚。
許文元的眼睛盯著屏幕,那上面是一片暗紅色的、濕漉漉的世界。腸壁上的血管清晰可見,一條一條的,像地圖上的河流。
許文元執鏡,鏡頭走得不快,但很穩。每到一處彎,就停一下,讓鏡身順著腸道的走向自己滑進去。
「吸氣。」
范佳軒吸了一口氣,鏡身又往前走了幾公分,順利的繞過了一個彎。
乙狀結腸那段彎多,他一點一點地過,每過一個彎,屏幕上的畫面就變一個角度。
范佳軒沒出聲,但肩膀繃著,相當緊張。
過了這段,視野開闊了些。許文元繼續往前推,降結腸、脾曲鏡身到了脾曲,停住了。
屏幕上,腸道在這裡拐了一個陡彎,角度幾乎成直角。
許文元盯著那個彎看了兩秒,沒急著動。
盯著那個彎看了兩秒,許文元沒急著動。他把鏡身往回退了退,左手按在范佳軒的膝蓋上。
「來,跟著我的勁兒走,你別用力。」
他的手在她膝蓋上輕輕帶了一下。
范佳軒怔了一下,順著許文元的力度走?
那個姿勢?
他不會是趁機耍流氓吧。
范佳軒不知不覺用了力,抵抗者許文元的力量。
可許文元應該沒用多大的力氣,范佳軒就覺得自己順著那點力道,從左側臥位慢慢翻成側仰臥位。
那條天藍色的吊帶裙跟著身子轉了半圈,裙擺堆在腰側,有點累贅。
許文元眼睛緊緊盯著屏幕,他的右手沒停,操作著腸鏡;左手鬆開膝蓋,按在范佳軒右下腹臍下偏左的位置,指尖陷進去,往上、往內,輕輕推了一把。
「吸氣。」
范佳軒吸了一口氣。
許文元左手按著那個點沒松,右手旋著鏡身,往前一送。
鏡頭順利通過結腸脾區。
許文元繼續往前推,鏡頭過了橫結腸,肝曲,然後往下—升結腸。
查了一遍,許文元敏銳的發現了兩個腸息肉。
他把鏡身慢慢往回退。
退到升結腸中段的時候,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突起。圓圓的,粉白色,表面光滑,像一顆米粒嵌在腸壁上。
許文元停住,盯著那個小東西看了兩秒。
「夾子。」
「哪個?」護士問道。
「我剛帶來的,你把包裝打開給我就行。」
護士把一把長長的鉗子遞過來,鉗頭是金屬的,兩片,可以開合。鉗頭上裝著一個小小的鈦夾,銀白色的,在燈光下閃著光。
許文元把鉗子伸進去,順著腸鏡的通道往前送。
屏幕上的畫面里,鉗子尖慢慢探出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一直伸到那個息肉旁邊。
他盯著屏幕,盯著那個息肉,盯著那個鉗子尖。
鉗子尖張開,對準,精準的夾下去。
咔噠。
一聲極輕的響,鈦夾鉗死在息肉根部。
銀白色的,兩個小耳朵露在外面,緊緊夾著那一小片組織。
許文元鬆開鉗子,退出來。又換了一個新夾子,同樣的操作,夾在第二個息肉上。
兩枚鈦夾,一前一後,死死地鉗著那兩個小東西。
鉗夾下來的息肉極小,非常小,肉眼看應該沒問題。
但許文元臨床經驗已經豐富到了溢出的程度,牛肚掌+脈象改變+腸息肉。
這玩意不是原位癌才見了鬼。
豐富的臨床經驗,不是吹出來的,是做出來的。
「行了。」許文元把腸鏡撤出來。
范佳軒躺在在那兒,一動不動。
她心神不寧,可卻注意到許文元的目光一直都盯著屏幕,看也沒看自己一眼。
自己在他眼中仿佛是垃圾一樣。
許文元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里。他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開始洗手。
水流嘩嘩的。
「兩個息肉,都鉗了。送病理,一周後出結果。」許文元道,「穿好衣服,自己把病理標本送去病理科。你要是著急就催一下,或許能快點。」
范佳軒慢慢坐起來,接過護士遞來的內褲穿上,站起後把裙子拉下來。
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
范佳軒很快就忘記了許文元一眼都不看自己的事兒,想起來自己在大醫院的時候腸鏡過一個位置,左上腹疼的要命。
醫生嘗試著懟了兩下,可卻根本過不去,然後一個老醫生來說別硬懟,再把腸子給懟漏了。
可許文元呢,一隻手搭在自己膝蓋上,轉換體位,擺了一個極其羞恥的姿勢。
那一瞬間,范佳軒還以為許文元這個臭流氓在占自己便宜,把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個遍。
可沒等自己發作,隨後許文元的手掌在肚子上按了兩下就過去了。
這人,挺厲害的。
只是那個姿勢是必須得麼?
應該是吧,范佳軒心裡想到。
可老許家的人脾氣都怪,放著錢不掙————也不是,據說許文元的父親許漢唐就是去賣假酒。
裝什麼裝!
還我許家不掙這種錢,許漢唐是誰?
范佳軒看著許文元的背影心裡想著無數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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