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板著臉的許醫生才最帥(2/2)
「周經理來了,進來坐,稍等我一下。」許文元冷著臉說道。
咦?
就是這樣!
周晚的眼睛一亮。
昨晚許醫生跟他女友一起的時候太溫柔了,以至於自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狗東西就要板著臉才最帥,周晚深深的看了一眼,要把許文元最帥的樣子烙在記憶里。
「騙麼,自古以來就是個行當。古代賣米酒,要往裡面加砒霜,濁酒遇砒霜,快速沉澱後變得透亮,自帶強烈的灼燒感。長期飲用,砷中毒。」
「宋代的蜂蜜,都是用白糖熬製,加少量真蜂蜜調香,再混入礬土與糖水。做出來的蜂蜜色澤透亮,拉絲綿長,一看就是上品。
可這玩意,吃多了鋁中毒。」
周晚一愣,這是說什麼呢?
仔細打量被許文元當狗一樣罵的女人————歲數跟自己差不多,而且很好看。
看來許醫生也不是只罵自己一個人。
范佳軒穿著香奈兒1999年春夏系列的粗花呢外套,米白色的,織著細細的金線,領口翻開來,露出底下那件同品牌的真絲吊帶。
吊帶是淺杏色的,軟軟地貼在身上,領口開得不低,但剛好能看見鎖骨下面那一道淺淺的弧。
裙子是配套的直筒裙,高腰設計,把腰收得細細的,臀線裹得圓圓的,裙擺到膝蓋上面一點,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她側身坐著,兩條腿並著,微微斜向一邊。
腳上是一雙香奈兒的細跟踝帶鞋,米白色的,帶子細細地繞在腳踝上,腳背弓起一道好看的弧。
耳朵上那對山茶花耳夾,金屬的,花瓣中間嵌著一顆珍珠,隨著她微微側頭的動作,輕輕晃了晃。
那件粗花呢泛著柔和的光,金線一閃一閃的。
范佳軒低著頭,睫毛垂著,看不清表情,隱約能看見一臉的委屈。
周晚看了她好幾秒。
好看。
真好看。
許醫生真牛逼,這種女生自己都想好好哄著,可他卻把人罵成了狗。
「你人模狗樣的,戴了個香奈兒。」許文元繼續說道,他是一點都不想放過每一個罵范佳軒的機會。
不是罵,而是譏諷。
「看著像土財主。」
「???」
」???」
「???」
滿屋子的人都愣住。
這裡面的人都算是有點小錢,也知道奢侈品。香奈兒,那可是頂級的奢侈品。
許文元這是罵什麼呢。
土財主?
「香奈兒的珍珠,其實是塑料,你知道麼?戴著個塑料到處晃悠,好意思?」
「啥?」范佳軒愣住。
「香奈兒本人最開始做假珍珠的初衷是讓所有的女生都能戴。可是呢,後來就被壞了心眼子的商人給變成了奢侈品。
你們家跟這些奸商一個德行。」
「!!!」
」!!!」
「你戴的手鍊是Iv的吧。」許文元又問。
「啊?嗯。」
「黃銅做的。」許文元冷冷說道,「賣假藥的人戴假貨,也應該。」
「嗚嗚嗚~~~」
范佳軒終於承受不住許文元的冷嘲熱諷,嗚鳴的哭了起來。
「憋回去!」許文元厲聲斥道。
范佳軒的哭聲戛然而止,肩膀僵在那兒,一動不敢動。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把字簽了,回家哭去。」
???
周晚傻了眼。
簽字?
哪有醫生和患者這麼說話的,先當頭罵一頓,然後才讓簽字麼。
「嗚嗚嗚,簽哪。」
「這個。」許文元拍出一張紙,「我給你取的息肉,要寫一篇文章,讓看過文章的人都能按照這個方式去看病。需要你的允許,簽這裡。」
許文元的手指點在紙上,咚咚作響。
范佳軒也沒看,刷刷的簽了字,掩面而走。
周晚看傻了眼,還有這麼對待患者家屬的麼?簽字之前要先罵一頓?
如果說是這樣的話,那可太變態了。但變態暫且不說,患者家屬還簽字了,好像欠了許醫生幾萬塊錢似的。
一身香奈兒,年輕漂亮的姑娘到哪不被人寵著?怎麼許醫生偏偏就不假顏色呢。
最主要的是,還要讓人簽字,可許文元竟然先罵一頓然後再說正事。
「周經理,怎麼了。」許文元微笑,看著周晚。
周晚面對許文元的笑容,感覺渾身不舒服。
好像有螞蟻在後背爬,酸酸痒痒的。
「許醫生,我家大中華區的總經理問,論文是您寫的麼。」
「是。」許文元道,「時間有限,略有點潦草。」
說著,許文元用怪異的目光看向周晚。
周晚隱約清楚許文元的意思—你不知道麼?
一想到自己聽了一晚上的牆根,化妝的時候眼眶都打了厚厚的一層粉才勉強遮掩住青黑色,周晚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昨晚的歌聲似乎又出現在耳邊。
「周經理,你想什麼呢。」
周晚一怔,歌聲消失,所有幻覺都消失。
許文元的聲音里已經帶著些許的不高興,她能聽得出來。周晚馬上冷靜下來,「可能是我們總經理覺得您的英文水平太高了。」
「哦。」許文元搖搖頭,「周經理,不是這樣,你要進步的話就需要知道更多行業內幕。」
」???」
周晚的一顆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
進步?
是像影視圈一樣,自己晚上下樓敲門,許醫生給自己補課麼。
「是論文的格式與書寫規範符合他們的認知,就這樣吧。」許文元解釋道,「國際頂刊的行文和國內不一樣,哪怕文章再怎麼好,對未來有建設性的指導意義,只要行文規範不同,國外的專家都會很傲慢的把文章扔到垃圾桶里。」
呃,是這個意思。
「不說這個,掃興。」許文元道,「周經理,你家總經理許給你什麼好處了。」
」???」
周晚像是看鬼一樣看著許文元,雙側瞳孔猛然縮小,呈針尖樣。
仿佛許文元的那個問題裡帶著阿片類藥物,又像是含有敵敵畏。
周晚的副交感神經過度興奮,引起瞳孔括約肌痙攣。
「沒有麼?那你家強生也不是很有眼光啊。」
「沒沒沒!」周晚見許文元理解錯了,馬上說道,「林總經理說,讓我不惜一切代價把您留在強生,然後會很快給董事會提建議,讓我擔任江北省的總經理。」
「哦,這樣就對了,我就說麼。」許文元笑了笑,「擔心了?不用擔心,主要是你家強生的東西好用。」
這人怎麼跟《傀儡師左近》的橘左近一樣,還會讀心術呢,周晚默默的看著許文元。
「那先恭喜了周經理。」許文元道,「沒事的話就去忙吧,這份簽字單多複印幾份,別有什麼紕漏。油二院沒有倫理委員會,具體操作,你來吧,我懶得去。」
「好。」
許文元又交代了一些發表頂刊必須得手續,周晚領命而走。
離開了住院部,周晚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回憶剛剛的事兒,大約明白了一些什麼。
人家許醫生不需要保姆,太廉價。
他需要的是能幫他擺平所有雜毛事件的人,比如說頂刊需要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自己之前的確想多了。
周晚忽然嘆了口氣。
上大學的時候,女寢開臥談會,興致高的時候比小h網都要h。
那時候自己就描述了心儀的男友的樣子,如今回憶起來,好像和許醫生一樣。
也是,那麼帥氣的一個人,又高又帥,誰又不喜歡呢。
只可惜啊,他有女朋友了,也很好看。
估計他的女友管他管的很嚴吧,所以許醫生對其他人連個笑臉都沒有。
周晚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幾天後。
手術室里,李懷明的汗下來了,隔離服、手術衣全都濕透,雙側瞳孔散大,已經不聚焦了。
一台簡單的闌尾炎,竟然做了倆點都沒找到闌尾!
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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