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該不會不知道柳葉刀吧(1/2)
翌日。
「許醫生!」
高露的電話,許文元正在做手術。
馮姐拿著手機放到許文元耳邊。
「怎麼了?我在做手術。」
「許醫生,那等你做完手術,記得給我回電話,西草廠街我剛買的房子說是要拆遷,我不懂,問問你。」
「行啊,等我做完手術的。」
馮姐掛斷電話,把手機塞到許文元的屁股兜里。
「小許,哪拆遷了。」馮姐問。
「咦?姐姐,你還知道拆遷呢?」
「是啊,把舊房子拆掉,還要添錢進去才能買新房子,糟心啊。」馮姐嘆了口氣。
」???」
許文元愣住,這特麼哪是哪?
拆遷不是好事兒麼?怎麼馮姐說完就跟吃了多大的虧一樣呢。
不過許文元沒理會,繼續手術。
一台肺部腫瘤,腫瘤不大,許文元做的楔形切除。
在1999年,這種術式算是很激進。
但許文元早都習慣了這種術式,能不摘肺葉就不摘肺葉,進去後咔咔兩槍完事。
切完後,許文元就把術者的位置讓給小宋,讓他做其餘的步驟。
剩下的就是沖洗,檢查有沒有出血等等。
沒什麼大活,但許文元也沒下台,而是站在一邊看著,給小宋扶鏡子。
小宋進步很快。
這個年代大學剛開始擴招,本科生還算是天之驕子,本身素質也都過硬。
從前小宋就是愛玩遊戲,最近收斂了不少。
手術順利結束,許文元看著小宋縫完最後一針,耳邊傳來叮咚一聲。
功德值+1。
許文元下台,一把撕掉手術服,轉身就走。
「喂,露啊。」許文元一邊走一邊說,「拆了麼?這麼快?」
「你是不是有什麼渠道知道啊,許醫生。」
「我爺爺,和同仁的老院長唐由之唐老爺子關係好,所以有些事兒知道的早一點。」許文元隨口敷衍,「給幾套房子?」
「我買的時候只算屋子的面積,但拆遷的時候什麼都算,家裡有樹好像都要算。」
「哦,是這樣啊。」許文元笑了笑。
「門口的違建,好像也算面積。去年說拆遷,結果不拆了,我買的房子建了一大堆的違建。」
高露說的亂糟糟的,但許文元能聽懂。
只是許文元對此也很陌生,上輩子自己這時候還沉浸在女友在美國花錢如流水的苦惱之中,哪裡會對拆遷進行研究。
也幸虧自己收了個學生,他平時沒什么正經事,手術做的也一般,就是願意研究這些。
曾經,許文元很看不上這位。
這輩子一定要好好補償他,許文元心裡想到。
「露啊,那你能有幾套回遷房?」
「許醫生,你的意思是,我不要現金補償,要回遷房麼?」高露問。
「當然,傻子才要現金。等明後年回遷,房子租出去,然後去銀行抵押貸款,再買。」
「啊?這麼複雜啊。」高露有些迷茫。
「按照面積算,你的回遷房能有一百平麼?」許文元問。
「我買了八個房子,都算下來,應該一千一百多平。」
許文元咂舌。
「這麼多。」
「是啊,你讓的呀。」
唉。
許文元心裡嘆了口氣,高露的確滿眼都是大學生的單純和愚蠢。
就是單純的命好。
「這樣,你繼續聽我的。」許文元道,「讓你爸————」
「還找我爸?」
「當然,你又不可能撒潑打滾,那麼漂亮的姑娘也沒必要。在燕京找幾個地痞流氓,丈量的時候一定要撒潑,多一平是一平。」
「哦。」高露迷茫的應了一聲。
「都要回遷房,湊整,差點的話補現金。你還有錢麼?」
「有,我是小富婆!」高露笑道。
「那就好,好好打理你的房子。回遷問清楚什麼時候。」
「許醫生,我手術的切口疼,你什麼時候回訪?」
」
許文元是沒想到正經事還沒說完,高露就開始撒嬌。
她最後幾個字拖得格外長,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小女兒家特有的嬌嗔。
許文元握著手機的掌心忽然有些發潮。
他下意識換了只手接電話,狗狗祟祟的四周張望了一下。
「等我有空去燕京的。」
「可是真的好疼嘛~~~」高露的聲音又軟了幾分,幾乎能想像出她撅著嘴的樣子,「你來看我一下下都不行嗎?就一下下。」
許文元哄了好一陣子,才把高露的電話掛斷。
這姑娘的運氣是真好,一眨眼就一千多平的房子,等回遷之後簡單裝修一下,都租出去,再拿去銀行貸款,繼續買房,高露很快就能變成小包租婆。
許文元嘿嘿笑了兩聲。
摸出石林,許文元只是叼著,卻沒抽。
剛剛高露撒嬌的聲音隱約還在耳邊迴蕩著。
嘖嘖,許文元的手指動了一下,但旋即哈哈一笑,把這事兒忘掉。
最後許文元也沒抽菸。
抽菸有害健康,爺爺好端端的活下來了,按照功德值來看,以後應該有衰減,但活到一百多歲的人瑞年紀應該不成問題。
自己也要多活一段時間。
把石林放回硬盒裡,許文元換了衣服下台。
打開更衣室的門,許文元赫然看見周晚站在門口。
周晚頭髮亂糟糟的,臉色灰撲撲的,眼眶底下兩團青黑。
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亮得嚇人,嘴角拼命往上翹,壓都壓不住。
整個人灰頭土臉,卻喜氣洋洋。
嗯?
「周經理,你這是連夜趕回來的?」許文元問。
「嗯!」周晚應了一聲,那種喜悅撲面而來。
」???」
「許醫生,我————我————我聽你的在西草廠街買的房子要拆遷了。」
「!!!」許文元一怔。
隨即許文元想起來應該是那天在樓道里遇到,自己正在和高露說,結果就被她聽去了。
算了,也算是緣分。
「周經理,恭喜。」
「許醫生,謝謝。」
「謝我幹什麼,又不是我讓你買的。」許文元一擺手,「耗材用完記得補。」
「是是是。」周晚的表情有些複雜,但很快下定決心,「許醫生,您說我是要現金好,還是要回遷房好?」
「回遷房。」許文元實話實說。
但和周晚不熟,許文元肯定不會像和高露說的那麼仔細。
就算是熟,周晚要敢當面撒嬌,估計許文元會一個「滾」字回應。
工作關係,只要維繫好這個關係就行,別的就別想了,許文元怕麻煩。
像當年很多同事結婚離婚好幾次,從同學到護士,再到醫藥代表,最後是學生這種路線,許文元是真的想不懂他們腦子裡是不是都是水。
給每個女孩子一個家?
許文元從來沒這麼想過。
「沒事的話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許文元道。
「小許下手術了。」李懷明剛好從手術室走出來,熱情的打招呼。
「李主任,今天做這麼快。」
「還好。」李懷明笑道,「那天的事兒多虧了你啊,腔內闌尾,我沒見過。
倒是你,經驗豐富。」
「李主任客氣。」
許文元微笑。
李懷明手裡拿著一本書,嶄新的,還帶著墨香。
「小許啊,你寫文章麼?」
「不寫。」
「喏,上次你做的高位食管癌,我寫了一篇文章,發表在中華外科雜誌上。」李懷明衝著許文元抖了抖手裡的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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