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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小許的針灸水平,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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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關屬手厥陰心包經,絡屬於心,通於陰維脈,主血主里,能寧心安神、和胃降逆。」

許文元頓了頓,用筷子尾端在自己手腕上比劃了一下。

「外關屬手少陽三焦經,通於陽維脈,主氣主表,能清熱解表、疏通經氣。這兩條經脈,心包與三焦,互為表里。一陰一陽,一里一表,氣血相依。」

「透刺之法的確有說法。」許文元把筷子尾端壓在腕上,「由內關進針,直刺向外關,一針貫通兩條經脈。

針尖透過骨間膜的那一瞬,心包經的血與三焦經的氣,就被這根針連通了。這叫引血入氣,引陰入陽。」

「引陰入陽?」高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拖得長長的,尾音往上挑。

我#!

許文元那顆古井無波的心,在高露的尾音下也微微動了動。

與此同時,高露的嘴角也動了動。

從左邊開始,一點一點往上勾,勾到一半,右邊的嘴角也跟上,勾出一道彎彎的弧。

那弧里藏著什麼—不是笑,是比笑更軟的東西;也不是媚,是比媚更壞的東西。

似乎在說,引陰入陽麼,許醫生你教我。

而與此同時,高露眼睛也跟著變了。

剛才還水波數數的,這會兒水波底下多了點什麼。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游,游上來,沉下去,攪得那一汪水晃晃悠悠的,眼看就要溢出來。

「當然,許醫生後來又給我扎了十幾針,一溜下去,我也看不見,但特別舒服。」

老高打斷了短暫的暖昧。

那笑還在高露的嘴角掛著,可她眼睛裡的光已經收了回去,收得乾乾淨淨,只剩那汪水,亮亮的,看著許文元。

「許醫生,你懂得真多。」

「嘿。」許文元下意識壞笑了一聲。

他想起昨晚的呢喃,外關透內關麼。

「可真能透的過去麼?」高露的小白牙咬著嘴唇問道。

「要看什麼針,要看什麼勁兒。不是非要透過去才好,比如說我用過蟒針,這種肯定透不過去。」

「啊?針灸針還有蟒針?」高局一怔。

「是啊,特殊治療。」許文元正色道,「內外關的透,要用最細的針,沒什麼感覺,就是看著害怕。」

「我~也想試試。」高露終於圖窮匕見。

嗯?哪裡不對勁。

高局怔住,女兒好像對許醫生有意思,這可不是錯覺。

「吃飯吃飯。」高局拿起筷子,「你個小姑娘做什麼針灸。」

許文元也沒接話,開始卷烤鴨。

高露拿起一張荷葉餅,鋪在面前的碟子裡。

餅是溫的,薄薄的,半透明,能看見底下白瓷盤的花紋。她用手指輕輕壓了壓,把餅撫平,又換了個角度,再壓了壓。

她夾起一片鴨肉。那片肉剛片下來,還冒著絲絲熱氣,皮是金黃色的,油亮亮的,肉是粉白色的,顫顫的。把它放在餅的中間,偏下一點的位置,用手指輕輕按了按。

隨後又夾起兩根蔥絲,青白相間的,水靈靈的,擺在鴨肉上面。蔥絲擺得整整齊齊,一根挨著一根,不歪不斜。

再夾起一筷子甜麵醬,稠稠的,黑紅黑紅的,抹在蔥絲旁邊。

高露抹得很仔細,從左邊抹到右邊,薄薄的一層,剛好蓋住那一小片餅。

然後高露開始卷。

她的手指真長啊,許文元偶爾偷瞄一眼,手裡已經有了觸感。

手指從餅的下緣往上折,蓋住鴨肉和蔥絲。

折好之後,左邊往中間折,右邊往中間折,最後把剩下的那一點往上卷。卷到一半,高露停了一下,把兩邊的角往裡收了收,繼續卷。

卷好了。一個圓圓鼓鼓的烤鴨卷,在她手心裡躺著。

餅皮繃得緊緊的,能看見裡面鴨肉和蔥絲的輪廓。

她拿起它,遞到老高嘴邊。

「爸,張嘴。」

老高眉開眼笑,張嘴一口把烤鴨餅吃進去。

噴兒香。

可隨後,老高和許文元的動作都停住。

很微妙。

因為高露又開始卷下一張。

老高有點緊張,許文元卻有些期待,感情複雜。

不會吧,不會吧。

要是高露把烤鴨餅放在自己嘴邊,也說—爸,張嘴,自己怎麼辦?

應該不會,高露沒那麼虎。

但許文元雖然想著千萬別,可內心深處卻有些許期待。

卷完後,高露埋著頭咬了一口烤鴨餅。

桌子上凝固的空氣終於恢復了正常,老高咀嚼著烤鴨餅,噴兒香。

許文元自己卷餅,很認真,像是在做一台手術。

嘔~~~

忽然間,一聲沉悶的、劇烈的嘔聲傳來。

嘔—

又是一聲,高露秀眉蹙起,吃飯呢,誰這麼噁心人。

那一聲悶得像從地底下拱出來的,又沉又鈍,壓過滿屋子的說話聲和碗筷碰撞聲。

緊接著是第二聲,比第一聲更急,更用力,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胸腔里生生擠出來。

旁邊的隔斷里,一個黑影猛地站起來。

他一起身,燈光都被擋住了半邊。一米九的個子,寬得像一堵牆,肩膀把隔斷的木板頂得晃了一下。

整個人往那兒一杵,像座山,把旁邊幾桌人的視線都壓了過去。

那人用雙手卡著自己的脖子,臉憋得通紅,從耳根紅到脖子根,紅得發紫。

脖子比他腦袋還粗,青筋暴起來,一根一根的,像爬滿了蚯蚓。

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往外凸著,眼眶裡全是淚花。

他的嘴張著,張到最大,卻發不出聲,只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像破風箱漏了氣。

這是?

卡到了?許文元皺眉。

那漢子彎下腰,又嘔了一聲。

這一聲比剛才更悶,更絕望。

那堵牆似的身體晃了晃,撐在桌上的手把桌子壓得嘎吱響。

脖子上的青筋跳得更凶了,臉上的紅色開始往紫色變,嘴唇已經發白了。

旁邊的人慌了,有人站起來,有人喊「快拍拍他」,有人去叫服務員。一片亂糟糟的聲音里,只有那「嗬嗬」的怪響越來越急,越來越弱。

卡骨頭了啊,許文元也沒驚慌,打量了一下,站起身。

吃個烤鴨還要急救,不過也無所謂,一個海姆立克直接解決,不耽誤事兒。

許文元剛起身,卻看見一個身影快步走過去。

「拍什麼拍!」那人斥道,一種濃濃的居高臨下上級醫生的勁兒豁然而出。

「卡住了,拍不出來。」那人道。

許文元站住,並沒著急動。

有人去急救了,自己正好可以不動手。

要是老高去看熱鬧,自己湊到高露身邊說點什麼外關透內關的,那可就好了。

雖然已經全面交流過很多次,但老高就在眼皮子低下,摸摸小手也是極好的。

許文元笑吟吟的想著。

然而,十幾秒後,許文元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那人上去試了試,可卡住的鴨骨頭卻沒吐出來。男人劇烈掙扎,甚至摔倒,把上來救人的那位給壓在身下。

被救者一米九,人高馬大,看樣子得有二百多斤。救人的那位不到一米七,瘦瘦小小,也就一百三十斤。

他反而被壓的直翻白眼。

搞什麼搞!

許文元皺眉,大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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