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瘋牛(2/2)
「算了....下次再回吧。」
......
唐府後院,拳風獵獵。
姚振一拳搗出,勁風呼嘯,卻猛地收住,臉上儘是煩躁:「娘的,練這破元拳就想吐,一想到是那老狗教的,渾身膈應!」
林遠面沉如水,腰馬合一,拳如重炮,毫不滯澀地轟在鐵砂包上:「他的破元拳也是別人教的,想那麼多做什麼。」
姚振咬牙切齒:「阿元,你就甘心?不想把那老狗生撕了?」
林遠面無表情:「少說多練,沒實力前說什麼都是徒勞。」
孫朔深吸一口氣,將悲憤壓下。
對,只有變強,強到足以掀翻那座壓在他們頭頂的大山!
他二話不說,脫了外衫,加入戰團。
三人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拳風、步法、拆招、角力……汗水很快浸透地面。
要知道他們在沈家武館都是最勤奮的,尤其是林遠,以一己之力改變了武館的開館閉館時辰。
仨人除了喝水,幾乎不帶停的。
唐府護院們遠遠看著,暗暗咂舌,這仨簡直是瘋牛!
在沈家武館卷死人還不夠,如今把唐府的節奏也帶得飛起,他們想偷個懶都臉皮燙。
遠遠有少爺的旁觀,三人只能硬著頭皮跟練,不過他們不會死練,打拳累了就舉石鎖,舉石鎖累了就站樁。
太陽逐漸西沉,護院們準備去用晚食,三人卻還在悶頭練功。
唐峻青佇立在餘暉下,眉心皺緊,他看著院中汗如雨下的三人,又瞥了眼不遠處懶散的自家護院,語氣不善:
「瞧瞧人家,這才叫練功!你們那點貓撓痒痒的勁頭,也好意思叫練?」
一旁的魏院頭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賠笑道:「少爺,咱們的弟兄,早上已練足倆時辰,平日裡下午也會練上一時辰,已算努力了。」
「你特娘管這叫努力?」
唐峻青看向那群護院:「看看你的人,一會練拳一會站樁,逮著機會就聊天.....再看看他們仨,打拳就好好打拳,打透打實,除了拳腳、還有石鎖、站樁、拆招切磋,環環相扣。一個人流得汗比他們加起來都多,這才叫努力!」
「從明兒起,所有護院就跟著他們仨練,他們何時來,你們何時來,他們幾時,你們幾時走!」
魏院頭喉頭髮苦:「少爺,那李元五更天就來了.....兄弟們還在睡覺呢。」
哪有護院像李元那樣,五更天起床練功的啊?
「那我不管!幹得了的,加月錢,幹不了的,趁早滾蛋!」
魏院頭苦著臉應下。
膳堂用飯時,院頭將這事一公布,護院們一片哀嚎。
一份護院閒差而已,要咱們跟著玩命練?
「五更天啊,簡直要命!」
「欺人太甚!」
「一個月就那麼些銀子,我們又不像李元一樣有資助!」
「既是如此,只能另謀高就了。」
魏院頭又將加月例的事補充。
哦,加錢啊,那沒事了。
少爺還是體恤他們的。
不像有些大戶人家,既想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
眾人心中稍定,有人嘀咕:「瞧著吧,那李元剛來,只不過想在少爺面前表現,就像那次陪練一樣,還不是踩著咱們被少爺看中的?這回鐵定堅持不了幾天就蔫。」
「沒錯,我剛來那會還不是一樣玩命,沒裝幾天就堅持不下來了。」
「就是,誰扛得住天天這麼折騰?」
然而林遠心無雜念,五更天來練功,月朗星稀時走,加上每日的鹿肉、氣血散、藥浴,明顯感受到胸口薄膜愈發鬆動。
應該快要磨皮了.....
石皮境,梁卓磨皮一次就成功,孫朔用了兩次,我要幾次?
日升月落,轉眼一周過去,沈石山那邊毫無動靜,仿佛默認了他們的離開。
仨人照常練功,練得比在武館時更狠、更瘋。
唐府護院們徹底認命,只能心裡暗罵,唐家好好的「優良」傳統硬是被你們帶歪了?
其心當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