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兇險(2/2)
如今的少爺沒有從前單薄,三月苦修下來,兩肩寬了不少,背部肌肉如同隱伏的弓弦。
「小念。」
柳念忙側開視線,回道:「嗯?」
「師父為何離了內城,回到外城開館授藝?」
柳念答道:「師娘提過,原來是內城某大戶的護院頭頭,護主時落了暗傷。」
也是內城大戶的護院.....林遠又問:「是什麼傷?」
「未細說,許是內腑舊疾?」
「平日見他氣血十足,並未見有異樣.....誒,師娘和師父沒有子嗣嗎?」
林遠想起這三個月來,從來沒看到過稚童出現在院裡,師兄弟們也沒提過。
柳念想了想道:「成親三年未有子嗣,師娘只說師父不想要孩子。」
不想要?這世道哪有男人不盼香火的?
放在林遠生活過的時代,這種人都是少數,更別說封建時代的人。
那暗傷,該不會傷在生殖能力上吧?
還有,他倆成親了三年,大師兄也是入館三年。
林遠隱隱感覺到不對頭。
或許.....在武館得謹慎行事些,也得提防著沈石山。
他沉默良久後道:「往後院裡和後廚的動靜,多留個心眼,晚上回來都與我說。」
「曉得了。」
柳念不知道林遠想打聽什麼,但少爺怎麼說,她怎麼做就是。
少爺的腦子肯定比她好使。
......
翌日練功照舊。
汗水、酸脹、疲憊、枯燥在武館中日復一日。
武館弟子們並未因陳師兄和老婦的事受影響,這世道死個人不稀奇,黃土崗上日日添新墳,哪有閒心哀他人之殤?
他們把精力時間放在眼下的難題上,外門弟子使足勁打熬氣力、磨皮,內門弟子除了練功練招,往返於掛職地和武館。
然而內門弟子中亦有區別,韌皮,石皮,鐵皮,每一個坎都是難關。
院內包括孟野只有兩個鐵皮的師兄,其餘多是韌皮和石皮。
與林遠三人同一天拜師的梁卓卻已在衝刺石皮。
「韌皮晉升石皮也需磨皮,前提是氣血到達頂點,再佐以藥膏日復一日打磨。若是晉升石皮境,爆發出的氣力和肉身強度起碼是韌皮境三倍。」
這是大師兄孟野的原話。
得益於極致專注,林遠練招和實戰技學得快,再加上出招陰辣,切磋時孫雍若不卯足勁已經打不過林遠。
一力降十會,與石皮境的師兄交手,林遠就完全不是對手,拳頭砸到他們身上時跟砸到石板似的,還沒傷到他們呢,自個手就疼得緊。
要想壯大氣血晉石皮境,除了練功連招,得吃更滋補的肉食和藥補。
等閒肉類已滿足不了林遠,能量槽積攢得也慢,林遠開始每頓加餐鹿肉。
鹿肉可不便宜,3兩一斤,林遠那25兩月例又得交束脩,又得買藥浴,早就捉襟見肘。
更別說磨皮用的黑色藥膏,足足8兩銀子一罐,還只能抹一次。
這練武,得用錢砸。
若是能晉到石皮境,掛職月例豐厚得多,這些花銷都不成問題。
但矛盾點又來了,得先石皮,才能擁有豐厚月例。
又或者與梁卓那般天賦,才能得到大戶家人的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