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畫餅（2/2）

「城外也越來越亂，內城世家與城外勢力斗得兇狠。城內已有私鑄銀錢流通，肉價、米價、藥價皆漲，你們師娘天天採買，她清楚。」

「銀兩往後恐怕不經用，大家要節儉花銷。」

通貨膨脹？

林遠心念電轉，若是物價連續上漲，越到後面銀兩就越不值錢。

真如他所說....得考慮把銀兩全換成糧食之類的硬通貨。

「還有一件事，聽好了。」

沈石山目光橫過林遠，聲音轉冷：「我理解你們想往上爬，想趨炎附勢走捷徑。但，莫要以為得了大戶人家的資助便是好事。」

這是在點我呢？

林遠心想梁卓今日幫袁柏告假後，並提出離館之事，怕是把自己得唐家資助的事也說了。

否則沈石山沒道理這麼快知道。

「既是資助，也是捆綁，日後行事都得看人家臉色過活。若是他們要你去殺人放火，你去還是不去？若是他們要你擋刀賣命，你從還是不從？」

「地主豪紳擲銀撒糧，當真只為資助？背後是否另有所圖，你們可曾想過？」

「缺銀兩，缺藥膏缺食補，為何不向我開口？」

沈石山聲悶如雷：「從今日起，不管哪戶人家要資助你們，必須經我同意，聽清楚沒？」

「聽清了。」

眾人齊聲回答。

內門弟子有幾個得了資助，不過比起蘇家和唐家，只能算小門小戶。

孫朔亦得了資助，不過月例只有三十兩，沒有鹿肉血氣散那等好待遇。

「都去吧，李元留下。」沈石山聲音落下。

孫朔和姚振擔憂回望，林遠微微搖頭。

沈石待到其餘人離開，平靜注視林遠：「受唐家資助，為何不先告知為師？莫非你也打算與梁卓一般離館？」

林遠躬身道：「弟子從未有這個想法，昨日事情繁瑣，原本打算今日稟報師父。」

「既是陪練，亦要注意分寸，別傷了唐家少爺。」

沈石山站起身：「多說無益，總之還是那句話，多謹慎，多考慮後果，莫逞強，慫包活得更久。」

「謝師父教誨。」

「退下吧。」

林遠抱拳退出。

沈石山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沒有生氣，反提醒他小心。

這武館，怎的感覺越來越模糊了？

總感覺距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卻仍缺關鍵點碎片.....

林遠搖了搖頭，揮散心中雜念。

孫朔和姚振見林遠走出來，立刻圍上。

「師父說什麼了？」

「師父說資助的時候看了你一眼，你小子是不是被哪家資助了？」

林遠只好把自己得到唐家資助的事說出。

姚振驚呼道：「月例100兩，鹿肉20斤，還有藥膏和血氣散？！」

孫朔倒吸一口氣，重重拍在林遠肩膀上：「好小子，這麼大的事，竟憋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