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自生自滅（1/2）

很快，林遠獲唐家資助的消息傳遍武館上下，大夥看林遠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也有幾分眼紅。

有些人覺得梁卓乙上根骨，練武半載步入石皮，獲得蘇家資助倒合情合理。

可你一個丙等中下根骨，踩了什麼狗屎運，也配得到唐家資助？

心思活絡些的，則堆笑上前道賀，並提出既有此人脈，一定要幫襯幫襯大家。

你一個人吃肉，咱同門師兄弟也得跟著喝口湯吧？

梁卓雖叛出師門，但跟在他身後的狗腿子，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林遠覺得好笑，原來不管哪裡都有沒自知之明的人，梁卓的狗腿子至少為他提供情緒價值，你們呢？

啥也沒幹？上來就想分享我的資源？

林遠隨便應付了幾句。

幾人得了敷衍話，私下吐槽他如今攀上高枝，只想著自個，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這話卻不敢明面上說。

總之運氣也好，實力也罷，總之人家已得唐家資助，不是他們能嘴碎的人物了。

上午，武館又迎來一批想拜師的少年。

自從林遠以丙等中下根骨突破韌皮、並尋到好掛職的事跡傳開，不少窮苦人家經過介紹送孩子來沈家武館，試圖逆天改命。

哪怕根骨差也沒關係，那個叫李元的小子能成，興許咱家孩子也有機會。

沈石山依舊以站樁考校，少年們被喝令排開陣勢。

好幾個師兄弟圍成一團，不停打量著這些少年：「瞧瞧，根骨差的苗子越發多了，丙中下兩個，丙中一個，丙上還有一個……老秦，開不開局？」

老秦自從半年前在林遠身上栽了跟頭，輸掉26枚銅板，一直想贏回本錢，可惜天不遂人願，屢賭屢輸。

「爺今兒個豁出去了！」

老秦狠心一咬牙，拍出一兩銀子：「來，我賭那個丙等中下、瘦不拉幾的小子能進前三！」

旁邊一師兄忍俊不禁：「老秦，你是照著李元剛進武館的模板挑啊？還押整整一兩？可清楚了？」

老秦眼神篤定：「這小子身上有股李元一樣的勁....來，少廢話！」

孟野順手將銀子納入囊中，笑道：「那我便押他進不了前三。」

大師兄賭沒什麼技巧，反正老秦怎麼押注，他就反著押。

老秦的笑容里洋溢著自信：「大師兄，這回你贏不了.....瞧這小子，和李元剛來時一個樣，面不改色，穩如老狗，雖然根骨差，但心性定能成事！」

孟野摸了摸鼻子：「是麼？那就看看咯。」

很快，站樁開始。

場間十餘名少年，隨著時間流逝，接連有人支撐不住，最終僅剩七人。

老秦押注的少年雖然汗如雨下、渾身打顫，但還在苦苦支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小子和李元一樣！老秦攥著拳頭，眼神振奮。

然而沒過多久，那少年身形一晃，頹然倒地。

孟野淡淡道：「出局。」

老秦呆愣在地，旋即氣急敗壞：「挨千刀的廢物，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孟野拍拍他肩頭：「這一兩，師兄就笑納了。」

有關係好的師兄勸慰道：「行了老秦，你真當人人都是李元啊？」

「咱在武館兩年，就沒見過誰如他那般對自個狠的。且不說站樁，單說那些跟他五更天來、星月高懸才走的師弟，有幾個撐過一個月？」

「可他能，練武半年，若不是韌皮後有了教頭掛職，武館最晚走的還是他。」

老秦如喪考妣：「不賭了，再也不賭了！」

眾人嗤之以鼻，這老賭狗的話能信？下次押注押得比誰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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