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自生自滅（2/2）

眾人嗤之以鼻，這老賭狗的話能信？下次押注押得比誰都狠。

不過，這件事也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

根骨丙等中下，卻能在一干乙等根骨中硬扛站樁至前三甲。

根骨差，卻能破韌皮境並得到大戶資助，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

內城林府。

膳堂華燈初上，黃花梨八仙桌上琳琅滿目，林崇、趙氏、林少傑、林雍之圍坐其間。

青椒炒鹿脯、清蒸寶魚、濃香四溢的佛跳牆、水煮玄蛇羹、參湯……

尋常豬羊肉，沒資格上這桌。

佛跳牆鮮香撲鼻，裡頭不僅有鮑魚海參，更有寶魚魚翅數十種山珍海味，皆是壯大武者氣血之物。

而那玄蛇肉出自雁山，是一種異獸肉，更是大滋補。

趙氏含笑為林少傑夾菜：「傑兒多吃些，三月後便是演武堂大選，定要拔得頭籌才是。」

林崇沉聲道：「不求頭名，但必須入選。」

林少傑意氣風發：「爹放心，孩兒已臻鐵皮大成，氣血渾厚。今年演武堂大選，哪怕遇上吳寧傅趙四家的子弟，也有信心一戰。」

趙氏滿眼欣慰：「傑兒年方十七就入了鐵皮，武院賈師說了，他是賈家武院近五年頭一份。」

「莫要驕躁。」

林崇提醒道：「這三個月好生磨礪實戰。你雖氣血足勁氣大，可在比武台上，拼的是廝殺技和臨場反應。」

「老爺安心。」

趙氏接口道：「賈師已遣人每日陪練兩場，傑兒進境頗快。」」

林崇目光轉向長子：「雍兒，你呢？」

林雍之苦笑道：「兒子年已十九，雖然入了鐵皮，氣血勁力卻遠遜二弟。此番大選，權當歷練。」

林崇面色凝重：「你們得明白，入演武堂不止為自身修為，更是為了林家在雁山城站穩跟腳。」

「羅家敢騎到我們林家頭上拉屎拉尿，仗著有兩個演武堂弟子，一個鍛骨，一個練血。若是你們兄弟二人都能進演武堂，此後我們不必懼他。」

這事林雍之清楚，林家在內城的糧鋪和藥鋪，已被羅家蠶食了三成。

「還有城外的天罡堡.....那群人覬覦雁山城已久，近來摩擦不斷，且他們私鑄的銀幣已流入內城。」

「內城四大家族均有練血境大武師坐鎮，吳家家主更已步入通玄境，哪怕有朝一日打起來，亦有安身立命之本。」

「至於我們林家.....自從你們爺爺過世，就沒有大武師坐鎮，亦無子弟在演武堂。家中護院們不過拿錢辦事，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指望不上他們。」

林崇目光如炬，掃過二子：「所以林家的重擔，全繫於你兄弟二人之肩。」

林雍之答道：「爹，天罡堡短時間還打不進來，不必過於擔憂。」

林崇眉間隱隱憂愁：「這種事誰說得准？我們林家在城外不少田地產業被天罡堡奪占，他們目前還不敢招惹四大家族，淨挑我們這些軟柿子捏。」

趙氏看著林少傑，面露驕傲：「若是傑兒能進演武堂，哪怕短期不能晉鍛骨，也足以令天罡堡和羅家心生忌憚。」

林崇「嗯」了一聲，看向趙氏：「那出逃的孽子找到了嗎？」

趙氏輕輕搖了搖頭，面露哀戚，硬是擠出幾滴淚：「遍尋無果，怕是去了外城，亦或是去了城外顛沛流離。哎，此事皆是我疏於管教，愧對老爺，愧對那早逝的妹妹.....」

林雍之沉默著沒說話，若是真想找，怎可能找不到？

林少傑冷笑道：「那晦氣的病秧子，既已逃出林家，就不是我們林家人。活著也好，死了也罷。」

林崇臉上看不出喜怒：「罷了，由他自生自滅，林家本也指望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