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毒蛇(2/2)
可他哪有林遠的氣力大,林遠步入韌皮境已有四個月,基礎夯實,壓得他站都站不起來。
「吃,給老子吃啊!」
眾師兄弟面面相覷,眼前這狠人,還是平時那個溫良的李元嗎?
好半晌,姚振、孫朔才上前將林遠架開。
袁柏捂著青腫的臉頰和劇痛的腰腹,踉蹌爬起,怨毒地瞪了林遠一眼,跑出了膳堂。
「給老子等著!」
孫朔嘆氣道:「怕是找師父告狀去了,還記得規矩嗎,同門禁相殘。」
「老孫,你能不能別怕這怕那的?」
由於孫朔剛剛拽他的事,姚振耿耿於懷,沒什麼好語氣,冷哼一聲道:「這小子就是欠打,阿元沒把他打死都算好的!」
不多時,沈石山沉著臉步入膳堂,大致了解情況後,沉聲道:「兩人下午罰樁半天,若有再犯,逐出師門!」
袁柏愣了下,捂著紅腫成豬頭的臉道:「師父,我也要罰嗎?是他打我啊!」
沈石山目光刺過去,袁柏只感覺後背有冰涼寒意蔓延,像是蛇在上面爬,忙低下頭。
「再敢無故刁難後廚,尋釁滋事,滾出沈家武館!」
......
於是整個下午,林遠與袁柏都在院中梅花樁上受罰。
站樁當然不輕鬆,而且沒沈石山的允許不能下樁,不過林遠就是憑著站樁進武館的,樁功紮實,比袁柏輕鬆得多。
林遠站樁還能讓進度條增長,倒是無所謂,氣定神閒佇立在樁上。
袁柏很快就遭不住了,額頭汗如雨下,腿肚子抖個不停。
「李元,狗娘養的東西!」
袁柏咬牙切齒盯著林遠的背影。
姚振和孫朔時不時給林遠送水喝,反觀袁柏因為人緣稀爛,梁卓今日又不在,嘴角早已乾裂起皮。
暮色降臨時,孟野才令二人下樁,袁柏拖著沉重的身軀,一瘸一拐、罵罵咧咧挪出武館。
待他走出百步開外,姚振與孫朔對視一眼,悄然尾隨而上。
姚振是第一次跟蹤人,心頭打鼓道:「老孫,咱倆真要這麼幹?」
孫朔面色冷硬:「怕了?怕就回。」
中午姚振還打算替柳念出頭,現在要幹這事反倒有些慫了。
可不能讓老孫小看了去.....姚振索性脖子一梗:「放屁,我怕什麼?我就是不明白,阿元中午那頓巴掌拳頭還不夠解氣?為何還要去?」
孫朔斜了他一眼:「你真了解阿元嗎?」
「啥意思?」
「你以為他今日動手,只為出那口惡氣?」
「那為啥?老孫你有話一次說完,別他娘打啞謎。」
姚振覺著孫朔這樣搞,顯得他很愚蠢。
孫朔壓低聲音:「還記得咱仨還在磨皮時,阿元跟你打聽石園坊幫派地界的事嗎?你真當他是隨口一問?」
姚振頗為不耐煩:「那是為啥?你倒是說啊。」
「我有個同鄉大哥在石虎幫。他說跟地岩幫火拼那晚,折了十幾個兄弟,地岩幫更慘,躺了二十多。後半夜他們想去收屍,卻發現蹊蹺。」
「地岩幫死的裡頭,有一個被抹了脖子,另一個心窩子挨了刀,那人心口皮肉厚得流油,不是練家子根本扎不進去。」
姚振瞳孔微縮:「你是說,那倆是阿元殺的?」
孫朔繼續道:「我只知道地岩幫死的那倆,原本是收棺材鋪那兩條巷子平安錢的。」
「還有,他們火拼那晚,阿元提前離了武館,而在那之前的四天,他都是太陽未落山就出了武館。他那練功的瘋勁,你見過他早退?」
「竟是這樣.....」
姚振倒抽一口涼氣,脊背發寒:「阿元他.....硬是潛伏數日,就等到他們亂起來好下手?」
此刻,他無比慶幸與林遠是友非敵。
這種人若要取你性命,絕不會顯露半分。
他只會像一條耐心的毒蛇,無聲蟄伏於暗影,靜待你破綻的剎那,暴起噬喉,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