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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悶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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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阿元出手,一來仗著師娘偏愛他家妹子,料定師父不會重罰他。」

孫朔目光沉凝:「二來,你覺得他今日這口氣出了,其餘師兄弟和袁柏的眼中,他這氣也算是出了,沒必要再尋仇。」

姚振恍然:「你是說阿元今日出手,是為真正出手而掩護?」

「若是不然,以他那般隱忍蟄伏的性子,豈會輕易對袁柏動拳腳?」

孫朔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意卻深:「我猜,他真正要對付的是梁卓。可梁卓已是石皮境,受師父器重,背後又有蘇家,哪是那麼好對付的?今日我們替阿元出口氣,看能不能讓他心頭鬆快些,以免他去犯險。」

姚振恨恨道:「梁卓那廝心眼比針眼還小,又鬼精鬼精的,自己縮在後頭,掇袁柏幾個給阿元使絆子,今日更是當眾欺辱阿元妹子,以後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麼.....是該殺!」

孫朔瞥他一眼:「可想好了?咱倆這麼做,阿元未必領情。」

「老孫你忒小看人!」

姚振胸膛一挺:「咱哥仨同生死,共進退,日後流傳到江湖何嘗不是一樁美談?」

孫朔深吸一口氣:「這世道,能有交心的兄弟不多,你算一個,阿元算一個。你性子直,喜怒形於色,許多事我都不敢與你明說。」

「阿元這小子.....雖然平時話少,但你待他的好,他都記著。你掏心窩子對他,他便掏心窩子還你。可記得咱倆未韌皮時,蹭過他多少白面饃饃?」

姚振眼神飄遠,似是陷入回憶:「怎的不記得,想想那倆月,天天舉石鎖,熬站樁,若是沒阿元領著咱倆撐,怕是早垮了。」

「自半年前拜入武館站樁起,我就知道,這小子骨子裡有股旁人沒有的狠勁。」

孫朔輕嘆一聲:「可他心思重,有什麼事都放在心裡。咱倆比他早半月晉韌皮,急的是咱們,可他臉上看著不慌不忙,誰知道心裡咋想?」

「這回怕是鐵了心要對付梁卓......所以,即便此番阿元不領我們的情,執意要動梁卓,咱倆也攔不住,阿元不是那種能勸住的人。」

姚振肅然起敬:「老孫,今兒個錯怪你來著,本以為你拽我是怕惹麻煩,沒成想你個平日最怕死的,今日倒肯為阿元出頭涉險。」

孫朔嘴角微揚:「誰讓我年長呢?總得照看著兩個弟弟。」

「滾蛋,就比我大兩天,充什麼大瓣蒜?」

「甭廢話,跟緊咯!」

......

袁柏一瘸一拐穿街走巷,腰間隱隱作痛,臉上青腫未消,嘴裡咒罵不休:「狗娘養的李元,敢打老子,到時候不弄死你!」

行至一小院前,他掏出鑰匙開了門,院中兩間廂房,他先打水胡亂洗了把臉,褪下髒污的練功服,換上一件嶄新的青布袍子。

「交那麼多束脩,就發這種布料的練功服?沈石山也不是什麼好鳥!」

袁柏罵罵咧咧,鎖門離去。

暗處,孫朔與姚振悄然尾隨,姚振壓低嗓門道:「這小子,剛來時借住在親戚家,如今倒賃了間一進院,還穿得人模狗樣。」

孫朔「嗯」了一聲:「剛破韌皮,梁卓就給他謀了外職。可惜是條白眼狼,嫌棄家中爹娘弟妹是拖累,已有三個月沒回鄉探望。」

「呸,真不是個玩意!」

「蒙上面,前頭巷子僻靜好動手。」孫朔眼神一冷。

......

袁柏正走著,耳廓微動,韌皮境帶來的敏銳聽覺捕捉到一絲異響。

「誰?」他猛然回頭。

身後空巷寂寂,心頭剛松,突然一個粗麻袋兜頭直挺挺罩下,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眼前瞬間漆黑。

「砰!」

後腦勺結結實實挨了一記悶棍,未及反應,拳腳如雨點般砸落,袁柏掙扎欲起,攻勢卻愈發猛烈。

他哀嚎:「老子是沈家...」

「沈」字剛出口,隔袋一拳狠狠搗在嘴上,緊接著幾記重拳砸在腦門,打得他天旋地轉。

「老子是.....」

「是你祖宗!」一聲厲喝。

袁柏蜷縮在地,死命護頭,無數隻腳狠踹下來,他悲憤欲絕:「你們到底是誰?!」

無人應答。

昏沉中,感覺腰間錢袋被扯走,一個尖細嗓音鑽入耳朵:「大哥,五六兩呢,夠去窯子挑倆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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