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悶棍(2/2)
昏沉中,感覺腰間錢袋被扯走,一個尖細嗓音鑽入耳朵:「大哥,五六兩呢,夠去窯子挑倆嫩的了!」
「快走,別家地頭蛇的地界,讓幫主知道就完了...」
幫派的雜碎?!
袁柏氣得炸肺,未及再罵,一記狠戾的窩心腳踹中面門,徹底昏死過去。
......
姚振與孫朔快步走出好幾條街,方才停下,姚振喘著粗氣,臉上卻帶著興奮:「老孫,別說,真特娘刺激。阿元潛伏殺人豈不更刺激?」
孫朔扯下蒙面布扔掉,掏出銀子與姚振對半分,笑道:「我倆剛才捏了嗓子,故意引他往幫派劫道那處想,他也沒看見咱倆,指定懷疑不到我們頭上,明天咱倆當作無事發生。」
姚振抬起胸脯:「他明天能來武館?老子踹得可沒留情,沒一兩個禮拜,他別想下床!」
兩人說笑間,身影沒入深巷夜色。
......
夜深了,袁柏蜷在炕上,胸腹劇痛,腦袋嗡嗡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袁柏一哆嗦,以為是劫匪去而復返,借著門外慘澹月光,看清門口那高大身影。
是梁卓。
梁卓冷聲道:「怎麼回事?讓你去酒樓,人呢?」
委屈湧上心頭,袁柏涕淚橫流哭訴起來:「本想去的,半道遭幫匪劫了。他娘的,剛發的月例全被搶了.....」
「兩個幫匪能劫了你?」梁卓語帶譏諷。
袁柏哭著將下午被李元打、罰站樁,晚上遭劫的經過說了一遍,接著慘聲道:「渾身乏力,那幾個雜碎又玩陰的,沒來得及出手就遭了悶棍.....」
「你是內門弟子,沒報沈家武館的名號?」
「沒來得及啊,剛張嘴就被打懵了。為去酒樓換了衣裳,他們哪知道我是武館的.....」
「蠢貨!」
梁卓厲聲斥罵:「蠢鈍如豬!」
袁柏拽住梁卓衣袖,急道:「師兄,你得替我報仇!先不說李元,那幾個幫派雜碎,老子抓到一定剁碎他們!」
梁卓冷笑一聲:「雁山城幫派林立,去哪找?你看清他們的臉了?」
袁柏呆若木雞:「那,那就這麼算了?」
「幫匪肯定不好尋,至於李元,遲早要死的。可惜這小子被唐家資助,反倒沒那麼好動了.....」
「他被唐家資助了?唐家,和蘇家實力一樣強勁的唐家.....」
袁柏愣愣道:「我乙下根骨都未被資助,他怎會被資助?」
「明日我會幫你告假,之後我不再是沈石山的弟子,傷好了到我住處來尋我.....」
梁卓拂袖而去。
袁柏注視著梁卓背影遠去,心中思忖梁卓居然叛出師門,那沈石山.....
既是蘇家准允,沈石山也無可奈何。
梁卓有蘇家,李元有唐家,自個以後在武館無依無靠,屆時被李元對付怎麼辦?
他怎麼會被資助?
他憑什麼能被唐家資助?
袁柏眉頭越皺越緊,愈發後悔當初跟了梁卓,這下把背靠唐家的李元得罪死了......
忽然間,腳步聲又傳來,袁柏瞧去,門口出現一道黑影。
「師兄,還有什麼事?」
夜幕下,林遠從腰間摸出匕首:「老子可沒你這麼個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