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速之客(1/2)
姚振和孫朔拍拍屁股上的塵土,罵罵咧咧加入站樁行列。
半個時辰後,孟野走出堂屋,遠遠瞧見院中三人,微微點頭。
「還算勤奮。」
然後,大步邁過去。
「開練!」
一整個下午,林遠都在練氣力和站樁中度過,汗水浸濕全身,雙腿猶如灌了鉛般重,連帶著腹部傷口都在隱隱撕扯。
進度條來到4%,若是每天都有3%進度,不到兩月就能達成100%。
暮色降臨,孟野朗聲道:「今天就到這裡,去堂屋領藥浴粉,憑束脩一個月能領三次。再想用得自己掏銀子買。」
「謝師兄!」
林遠和孫朔不知道這藥浴有什麼功效,姚振卻搶答道:「泡澡時撒進去,能解乏,散了這身酸脹。不過這藥粉自個買得四錢銀子一包,哪泡得起啊。」
這小子根骨乙中,卻愛鑽營,逮著閒暇時間就去拍其他師兄的馬屁,由此把武館的情況都摸得七七八八。
林遠心中思忖四錢一天,一個月得花出去12兩銀子,這哪消費得起?
姚振嘆氣道:「進了武館門,才知花錢如流水。藥浴、氣血散、肉食....哪樣不是銀子堆出來的?至於參湯藥補,那是大富大貴的少爺才能喝上的,咱們想都甭想。」
參湯,藥補.....林少傑已經贏在了起跑線上。
「三分練,七分養,若是沒有這些,真就練不出名堂。你們看那些未磨皮有成的師兄們,根骨都是中上之資,卻由於家中供應不上,至今還在磨皮。」
林遠看向場間一師兄,抱著石鎖手掌滲血仍不鬆手,還有用拳頭砸木樁、指關節血肉模糊仍不停出拳的漢子。
窮有窮熬,富有富練。
可沒有藥補滋養,單憑肉身硬扛,就不怕堆積一身暗傷?
錢不管在任何時代,都是好東西。
孫朔倒算樂觀:「就看誰骨頭更硬,命更長了,眼前這關都過不去,談什麼以後?」
「哎,走一步看一步了。」姚振搖搖頭,走向堂屋。
領取完藥浴包,姚振和孫朔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武館,林遠在院中佇立不久,柳念背著行囊走了出來。
「兄長。」
柳念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累嗎?」林遠問道。
「不累,兄長練武才辛苦。」
「.....」
兩人有一搭沒一句走出武館,天色垂暮,三五成群的漢子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目光刮過兩人身上的行囊。
穿過污水溝,走進一條暗巷,拐進胡同。
惡臭陡然濃烈,像是污水、汗腳丫味、屎尿味的結合體,令人微微不適。
這裡有一排破舊不堪的平房,棺材鋪在最里端。
鋪子裡,昏黃的油燈下,一個山羊鬍老頭正佝僂著背,用木刨「嚓嚓」地刨著棺木,木屑紛飛。
山羊鬍老頭瞧見兩人,慢慢悠悠停下手頭動作:「租房舍的吧,月租二錢,押四錢。」
柳念排出六錢碎銀。
山羊鬍老頭睜開渾濁雙眼,用布滿皺紋的雙手仔細數了一遍:「外邊第二間,沒鎖,灶具柴火有,床也有,挑水來我這,井在院裡。被褥.....五十銅板一床,外頭可買不著這價。」
林遠剛想開口要兩床,柳念已搶先道:「兄長,盤纏不多了....先要一床將就吧?」
柳念都不擔心跟林遠睡一床被子,林遠還能說什麼。
「好,先要一床。」
林遠順勢與老頭打聽周邊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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