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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襲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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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間,梁卓大步流星走到三人跟前,個頭隱隱高出他們些許,體格也更加壯碩。

他面露笑容,從胸襟掏出兩個白面饃饃:「哥幾個,午食不得勁吧,恰好我要去酒樓吃飯,這些你們分了。」

姚振「哎喲」一聲湊了過去:「還是卓爺心善,咱都多久沒吃上白面了。」

「多大點事,以後若嫌吃食不夠,儘管來找我。」

梁卓言行舉止儼然已有大師兄沈野的做派。

「謝了啊梁卓。」孫朔笑道。

「客氣啥,都同門師兄弟,走了!」

梁卓笑著擺擺手,大步走出武館。

只有兩個白面饃饃,孫朔和姚振對視一眼:「咋分?」

「你們吃吧,我吃飽了。」林遠午間吃過柳念的加餐,肚子倒算踏實。

「那我不客氣了。」姚振拿起饃饃就啃。

孫朔卻將自己手中的饃饃撕成兩半,遞給林遠:「一起吃吧。」

林遠也不矯情,欣然接受。

他看向那個意氣風發的背影,總感覺梁卓看自己時,眼角帶有幾分陰翳。

姚振啃著饃饃,嘴裡嘟囔道:「阿元,莫看了,人梁卓不是記仇的人,站樁你橫插一腳那事早扔海里去了。」

林遠「噢」了一聲。

......

土坯房內,木桌上的火苗忽明忽暗,柳念坐在一旁,手指捏著細針正對粗布艱難穿引。

光線微弱,針眼又細,柳念低頭湊仔細方能不出差錯。

從林府剛出來時,林遠記得柳念臉蛋還略帶圓潤,如今卻瘦到有幾分骨相,眼眶也帶著厚重的黑眼圈。

這丫頭還死倔,林遠見她在武館後廚幫活一天已經夠累,不讓她兼職,非不聽,說是晚間閒也是閒著,倒不如每月為他多買兩個藥浴包。

林遠坐在她對面,左手托腮問道:「小念,你不怕近視?」

「近視是什麼意思?」柳念茫然抬起頭。

「嗯.....就是眼睛會瞎的意思。」

「少爺休騙我,幾針布罷了,哪就能瞎了?」

林遠笑道:「以後要是看不清了,你還咋為我洗漱寬衣。」

柳念臉頰一紅,羞赧道:「少爺又取笑我。」

「嘭!」

木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嚇得柳念一哆嗦,針腳險些扎到手。

「喲吼,倒是勤快。」

冷風呼嘯灌滿房屋,林遠看清了兩個膀大腰圓的身影,赫然是賀雄與二彪。

破舊木門閆只能開一半,二彪不耐煩地抬起又是一腳,整扇門徹底歪斜敞開,嘴裡罵罵咧咧:「媽的,那老棺材瓤子摳搜得連門都捨不得修!」

林遠緩緩站起身:「二位爺,深夜何事叨擾?」

「你說呢?」賀雄皮笑肉不笑地反問。

「離月底似乎還有幾天。」

「爺兩個手頭緊,可等不到月底。趕緊拿錢,不拿就讓你妹妹抵帳。窯子裡的姐兒們天天喊乏,正缺人手,湊合也能用。」

林遠苦笑道:「二位爺何必苦苦相逼,明日在下與師父師娘周濟周濟,再親自登門送上。」

賀雄拍桌而起:「別特娘的拿沈石山壓老子,老子早打聽清楚了,你們那批進武館的也就一個叫梁卓的被他看中,其餘人都是酒囊飯袋。麻溜的,老子還等著去喝花酒!」

「若是不然,讓這丫頭陪咱哥倆喝喝也行,黑了黑了點,勉強將就吧。」

賀雄露出淫笑,在柳念身上飛瞟。

林遠從懷裡拿出五錢銀子奉上:「賀爺,此乃小弟僅有餘銀了。」

賀雄掂量了一下,又指了指柳念:「上次老子沒把規矩與你講仔細,凡是在外討口子,都得與我們地岩幫交平安錢,你縫補了這麼些衣物,怎麼沒見你交呢?」

「賀爺說的是,是小弟不懂規矩了,但眼下確實沒銀兩了,容小弟寬限幾日可否?」

「寬限?上次寬限已是開恩,還讓我寬限?」

賀雄斜了二彪一眼。

二彪會意,翻箱倒櫃間,將鍋碗瓢盆全摔在地上,最後從桌底摸出一個藥浴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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