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襲殺(2/2)
二彪會意,翻箱倒櫃間,將鍋碗瓢盆全摔在地上,最後從桌底摸出一個藥浴包。
藥浴包每十天領一次,今天剛領回來還沒來得及用,卻被他們搜颳了出來。
「這個先抵著,下次自覺點,別等爺親自動手。」
「小子,記住了,出門在外,得懂規矩。」
賀雄拍了拍林遠的臉,突然放聲一笑:「二彪,走!」
兩人大搖大擺走向門外,徒留房內一片狼藉。
方才二人闖進時,柳念眼眶就有淚珠滾動,此刻按耐不住,瘦弱的肩膀微微聳動。
靜謐的土坯房內,只剩下少女的抽泣聲,還有林遠沉靜卻跳動的眼神。
......
寒風中,二彪縮著脖子往前走:「大哥,這小崽子的錢就得一點點擠,上次來特娘的說沒錢,這次又搞出五錢。」
賀雄笑道:「對付這群窮鬼,首先得讓他們活著,但又不能逼得太絕,方能慢慢榨出油星。」
「大哥,我聽說這藥包在外面得賣四錢銀子?」
賀雄拍了拍二彪的後腦勺:「豬腦子,何必賣到外面?這石園坊尚有幾個打熬氣力的二愣子,正缺這玩意呢,賣給他們咱們也不要多了,二兩銀子就夠。」
「大哥這主意周正!」
「走,搓一頓後趕緊走幾戶。」
寒風颳過,賀雄打了個哆嗦:「石虎幫那伙人不知從哪冒出個新幫主,這些天老在我們地界上狂,指不定哪天就得換個地界過活。那小崽子這幾天有人問價,得趕緊把這事辦妥。」
......
四日後,夜色如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石園坊深巷內,喊殺聲一片,兩伙匪徒手裡提著刀槍棍棒,來回衝殺,毫無章法。
原本還有火光,隨著戰鬥白熱化,火把早已被踩滅。
賀雄與二彪貓在巷裡某間瓦房的房頂,遠遠瞧著兩幫人捅來殺去,遍地哀嚎,還覺得挺帶勁,結果沒了火光完全看不清仔細。
二彪嘀咕道:「大哥,這黑燈瞎火的,他們能分清誰是誰?不會把自己人給剁了吧?」
「廢話,老子連你那張肥臉都看不清,他們能分清個屁,這時候進去就是給人送胳膊送腿,咱哥倆躲這兒看戲就成。」
「大哥,你確定我們躲這不要緊嗎?」
二彪心跳加快,第一次參與幫派火拼,卻沒有上場機會。
興奮的同時,更擔心被幫主問罪。
賀雄嘿嘿笑道:「待會我敲你四棍,往你臉上劃一刀子,你再往我身上招呼三棍,記住要敲臉上。再往衣服上抹點血。」
二彪忽然瞭然賀雄額頭上的疤如何來的了,不過心裡又犯起嘀咕。
為何不是我劃你一刀子,那刀子劃臉上不疼啊?
「對了,李元那小崽子的事妥了,錢莊的謝老爺應下了,說就喜歡細皮嫩肉的雛兒,明晚咱把棺材鋪隔壁那破屋的位置賣給他,讓他自己派人去提貨。」
「大哥,為何不是我們提了貨送過去,這樣不是能多賺點嗎?」
「錢是少賺,但穩妥,好說歹說也是沈家武館的,被那姓沈的盯上多虧啊。」
賀雄一副過來人的語氣:「二彪啊,學著點,干咱們這行,甭老想著出風頭撈大的,保命才是頂要緊的,你看下面那些沖在前頭的蠢貨,都是群短命鬼。」
「「咔噠。」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脆響,突兀在兩人身後響起,像是鬆動的瓦片被人輕輕踩動。
二彪渾身一僵,聲音都變了調:「大哥,有動靜.....」
「放你娘的屁。」
賀雄低聲斥罵,「這鬼地方哪來的人,是野貓,瞧你那慫樣。」
「噢.....」
賀雄不耐煩道:「二彪,老子方才與你說的話,你到底聽清沒?這可是大哥多年來總結出來的.....」
「聽到了。」
賀雄陡然一驚,嚇得汗毛倒豎,這分明不是二彪的聲音!
「刺啦」一聲,像是匕首割破皮肉聲。
賀雄急欲摸腰間刀,脖頸卻被尖銳冰涼的鋒刃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