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殺人越貨(1/2)
林遠坐在石桌前,撫摸手裡的硬弓。
弓臂取千年黑檀木心為骨,外纏三層精鋼細絲加固,最關鍵在於弓弦,這可是玄甲巨犀活筋抽絲煉製。
弓弦呈暗琥珀色,細而堅韌,夜色中泛啞光,不容易反光暴露位置。
握把處纏深棕犀皮,手感防滑吸汗,久握不磨手。
整弓看上去沉、穩、凶,絲毫不帶花哨。
林遠愛不釋手,細細把玩,思忖這手感大概與柳念的玉兔五五開。
這是遣雁山城最好的老工匠打造的,本來已在家頤養天年,硬是被唐峻青高價砸出來,花費一個月工期,打造出這把「隱退之作」。
唐峻青坐在他對面,忍不住道:「有摸半個時辰了,弓能摸出花來。」
「你不懂這對一個好弓之人意味著什麼。」
林遠不忍放手,前世他就愛收集手辦,喜歡把喜歡的角色或人物,變成能摸、能看、
能擺在桌上的真實東西。
精緻有質感的東西,光擺在桌前,就足以沁人心脾。
更何況這把弓堪稱藝術品!
林遠站起身,嘗試拉弓,初拉微柔,越往後抗力越沉,如拽一頭狂奔巨犀。
「夠勁道!」
林遠拉至滿弓,直指圓月,弓弦震顫極低,穩而不抖。
估算了下,約莫需五石氣力。
若想保持精準射擊,則需六成氣力。
對林遠來說不多不少,剛剛好。
但對普通人來說堪稱強力戰弓,不是誰都能玩的。
唐峻青笑道:「我去取弓的時候,那臭脾氣老頭還捨不得給,說這是他此生打造出最好的一張弓,想多留幾日看看。我才懶得理他,多給了他五十兩直接奪回。你明日要去府城,手上沒稱手的弓怎麼行。
「很好。」
林遠露出老父親的欣慰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來。」
唐峻青不滿拍掉他的手,道:「此去一別,至少半個月方能回來吧?」
「應是。柳念與莊慧,還有孫勉孫母他們,就交予你照料。」
「放心好了。不過,你可知那林少傑已恢復?」
「恢復了?」
唐峻青點頭:「恢復了三成,如今只有石皮功力,畢竟被你打傷了根基,哪那麼容易好。據說趙家去老君山花重金求了寶藥,方能恢復三成。」
在林遠看來,只能恢復三成,與廢人無異。
「另外,此番前行,萬分提防趙家設伏。」
林遠「嗯」了聲:「吳勛寧吟秋與我同行,他們不敢冒險動手。」
說來蹊蹺,趙家一個月以來,無半點動靜。
林遠知道龍門頭魁的身份,演武堂的背景,能給他們一定震懾,但他們會一直忍氣吞聲下去?
林遠不確定,更不敢確定,所以打算此番試煉回來直接下手。
他不能接受一直被動,否則趙家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令人不安。
學了一個月毒術暗箭,對付三個煉血境.....也許並非完全不可能。
加上大哥襄助,騙寧吟秋一同去,將寧家捆綁上車,總歸有個五成把握。
若此番一行,能與吳勛的姜容儀處好關係,到時候想辦法把他們也捆綁上車,便有了七成把握。
「這些天,唐府沒什麼事吧?」林遠忽然問道。
唐峻青笑道:「沒有,一切都好。」
前廳。
唐峻青朝二人拱手道:「爹,阿遠明日晌午出發演武宗,吳勛帶隊,同隊除阿遠外,還有寧吟秋,傅觀彥,姜容儀。」
唐璋摩挲扳指,面露古怪:「他們五人,搭嗎?」
他怎麼也沒辦法把這五人聯繫在一起。
一個惜字如金的面癱,一個桀驁不馴的少爺,一個刁蠻驕縱的千金,一個矜持的大家閨秀。
讓林遠與這四人合作?
團隊協作要各發揮各的特點,但前提是得有人指揮,吳勛能指揮,但未必會開口指揮0
似乎只有林遠有大局觀,但他能指揮得了這四個世家子弟?
唐峻青撓了撓頭:「搭與不搭就不知道了,但是除姜容儀外,其餘幾人都是龍門大選排行前五之人,已是這屆最強戰力。」
唐璋沉聲道:「演武宗試煉艱險,須與另十一個分堂爭奪名額,那些分堂弟子哪個不是天賦異稟?難啊,若是進不了.....罷了,哪怕林遠止步於此,也無妨。」
「另外,明日襲殺蘇家的事,未向林遠透露吧?」
唐峻青搖頭:「沒,演武宗每年只有此輪試煉機會,若錯過,阿遠哪還有機會進宗門,我豈會誤他前程。
唐璋嘆了口氣:「可惜蘇家只有明晚空虛,若是不然,有林遠壓陣勢在必得。時間撞在一起,別無他法。」
沉默的唐敬欲言又止:「確定不將袁師傅...
97
唐璋搖頭打斷:「既然林遠放心把家眷交給我們,咱就得幫他顧好。若帶袁師傅去,家中哪還有鍛骨可守?還有那姚振,也把他留在府中。」
唐敬皺眉:「可如此一來,我們便無了十成把握。」
唐璋沉吟道:「九成夠了。暗巷死去的四位護院,那那兩艘貨船.....蘇家必須付出代價。」
「此事只有我三人知,明夜行動前,任何人都不能說,以防他們走漏風聲。」
唐璋眉頭微擰,復盤好幾遍都萬無一失,但當家做主多年,總感覺有些不對頭,卻又想不通到底是哪裡不對頭。
但他也深知,時機稍縱即逝,這次不抓住時機,下次就得輪到敵人抓他們的時機。
唐家能在一次次風浪中屹立不倒,靠的便是每次都抓住了時機。
翌日晌午,林遠身背犀筋硬弓,騎上棗紅馬揮手告別唐府眾人,直奔城門口。
城門口,其餘四人全副武裝,悉數等候。
「出發。」
林遠揚鞭破風,當頭一騎衝出。
傅觀彥嘟囔:「隊長吳勛都未發話呢,你發什麼號令。」
「少廢話,跟上!」
寧吟秋縱馬緊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