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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登徒子看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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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完簽,林遠徑直走向武生看台。

剛邁出兩步,便見身穿紫色錦袍的林崇佇立在前,面色沉鬱盯著他。

他腰束鎏金鑲邊革帶,腳踩雲紋皮靴,無名指戴著玉扳指,頗有派頭。

林遠視若無睹,腳下未停,卻聽渾厚嗓音夾帶著質問傳來:「見到為父連聲問候都沒有,你還打算賭氣到何時?」

林遠語氣平淡:「林老爺有事?」

林崇濃眉倏地擰緊:「你喚我老爺?」

林遠反問:「不然?」

林崇強捺怒意,沉聲道:「你娘走後,我自問不曾苛待。讓你去藥鋪學徒,本是打算將兩家鋪子交你打理。你母親讓你為雍兒、傑兒煲湯,你不言語,我便以為你信不過下人,想為習武的兄長幼弟分憂。」

林遠面露微笑:「林老爺,您繼續說。」

「你三弟打傷你的事,我已從重責罰。他性子莽撞,習武之人本就易怒,更何況你打碎他外公贈與貢碗的事在先。若你為此耿耿於懷,我令他當面給你賠罪。」

此事都過去了大半年,他還在為小兒子開脫...

只有林遠知道,哪裡是失手打傷,分明有意照死里打。

還有,你特娘管禁足三日叫從重責罰?

林遠笑意更深,眼中卻無絲毫溫度:「林老爺,您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嗯?」

林崇臉色一沉:「此番雁山試煉,你已出過氣,讓他與林家都顏面盡失。若因此還要賭氣,想要與林府恩斷義絕,便是你不識大體了。」

「說完了嗎?」林遠語氣依舊不起波瀾。

林崇面色愈發難看:「莫非還要你母親給你賠罪不成?」

「可不敢。再說,她也不是我母親。林老爺就當我賭氣好了,林府高門我攀不上,亦不是林府人。」

林崇眼含怒光:「你說得什麼混帳話!」

林遠語氣平靜:「我離開林府已八個月,連大哥都能尋到我,林老爺真想尋會尋不著?若非我出現在演武堂大選,而是在某個地方當學徒,你會來與我相認?人哪,騙別人容易,別連自己都騙了。

林崇臉色一僵。

林遠踏步而去,剛走出兩步,頭也不回地拋下一句:「方才來校場的路上,遭遇四名鐵皮刀客的友善招待,林老爺不妨問問您夫人是怎麼個事。」

看台上,林遠在林雍之身旁落座。

林雍之笑道:「爹親自找你,已算放低了身段,真不打算回了?」

林遠搖頭。

剛穿越時他當作沒這個爹,現在更不需要這個爹。

再說了,趙氏急著索自個的命,回去送死?

林雍之又道:「趙氏想要你的命,爹卻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你死。你能進演武堂,他便又多了幾分依仗。他當初娶趙氏,何嘗不是為攀附?咱們這位爹精明著呢,妻兒不過是他攀爬的墊腳石罷了。

「1

「三弟重傷你的事,你說他能不知嗎?他只不過需要趙家與三弟進演武堂的潛力,索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今日尋你,用意昭然若揭,想必你也能猜著。若是你與三弟皆入演武堂,日後內城,除了那四家,誰還能動林家根基?」

林遠沒答,轉移話題道:「大哥呢,此番擂台勝算幾何?」

林雍之搖頭:「你若能進,我便不進。你若進不了,我便進。」

林遠微愕:「大哥的實力已能進退自如了?」

林雍之苦笑:「藏拙的可不止你一人,我這些年不爭不搶,隱藏實力,如履薄冰,加上外城舅舅稍作照拂,才能活到今日。」

林遠忽生好奇:「大哥與趙氏的恩怨,可否說說?」

林雍之無聲笑了笑,自光投向遠處:「那就說來話長了啊.....改日吧,此處人多眼雜。」

有仇。

林遠只能想到這兩個字,而且是深仇大恨。

定然與林雍之的亡母有關。

林崇目光陰沉地回到看台,在趙氏身側坐下:「那四名刀客,是你派的?」

趙氏一愣:「老爺,什麼刀客?」

「不必裝糊塗。」

「老爺,我真不知您說的刀客是何意味。」

林崇貼著趙氏的耳畔,冷聲道:「若再敢對遠兒下手,別怪我不顧情分。」

趙氏花容失色:「老爺,我怎可能對遠哥兒下手。昨日我還勸您將他接回府中,他這大半年流離在外,定是吃了不少苦,我怎可能...

林崇寒聲打斷:「做沒做過,你心裡清楚。」

趙氏心虛看向別處,暗處卻攥緊了拳,四個沒用的鐵皮廢物!

她怨毒的目光射向武生看台那道身影......當初就該讓傑兒活活打死他!

校場入口,章茂才在管家與院頭的簇擁下,春風滿面地走向看台。

八字鬍的管家諂笑道:「老爺慧眼識珠,誰能想到李教頭竟連拿兩個甲上,此番擂台,定能再創佳績。」

章茂才笑得更歡了:「老夫看人的眼光,何曾錯過?遙想去年,他才韌皮便來我章家謀求教頭一職,我二話不說,當即開出三十兩月例的價碼。要知道,韌皮境有十兩銀子月例已是頂好的掛職待遇了。此等眼光魄力,有誰能做到?」

管家連聲附和:「老爺看人的眼光堪比火眼金睛,言康坊的老爺們加起來也比不上。」

兩句話把章茂才哄得咯咯直笑:「我還將自個宅院給他白住,他後來要買,我更是只收三成市價,這份誠意,又有誰能做到?」

說罷,他大手一揮:「走,且看李教頭如何手拿把掐那群內城子弟!」

管家心底腹誹,當初若不是人李教頭略施小計,你願開出三十兩的價碼?

若不是李教頭手段高明,您肯把宅院白給人住?

不過話說回來,李教頭得到唐家資助後,老爺確實實打實地每月多加了五十兩銀子。

老爺嘛,是有點東西,但不多。

在兩人身後不遠處,一山羊鬍老頭也步履蹣跚走進看台,渾濁的雙眼四處逡巡。

「人可真多...

如果林遠與柳念在場,便會發現,這赫然是那棺材鋪老頭。

昨夜,他與一新租客閒聊時,得知李元竟參選了演武堂,不僅如此,前兩輪成績斐然。

那租客原話是:「老丈,聽說李元在武館學藝時,租過你家屋子?快告訴我他住的是哪間,我也好沾沾喜氣。

心乖乖,這可了不得。

山羊鬍老頭喃喃自語:「若是那小子能入選,我那排平房.....二錢月租放出去可太虧了。」

隊伍末尾,老秦領著沈家武館一幫弟子奮力往裡擠,不滿嚷嚷:「怎今年龍門大比如此多人?往年哪有這場面?」

秦鴻往後望去,不停有百姓往裡擠,人潮洶湧,把街道堵了個水泄不通,官兵們都管不過來了。

「李元前二輪連拿倆甲上,風頭直追吳勛。龍門擂台大比亦有機會。所以今年外城來看熱鬧的人比往年都要多。」

秦鴻罵罵咧咧:「早知如此,便早些來了,裡頭哪還有好位置。」

幾人好不容易尋了個角落擠下。

有人笑道:「秦師兄,開一局?」

秦鴻嗤笑:「開就開,怕爾等不成?」

幾人想從秦鴻這爛賭鬼手裡頭撈一筆,他十賭有九輸,不贏他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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