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給「獵犬」拔牙(2/2)
「執筆者……遲了……影子已經進去了……」獵犬的喉嚨里發出風箱漏氣一樣的動靜。
「誰家影子?」陳霄往前跨了一步,長矛尖直接頂住了獵犬的脖頸皮肉。
獵犬沒說話,只是對著丫丫的方向張了張嘴,露出一口焦黑的牙齒。
陳霄手腕一抖,長矛尖刺穿了對方的喉嚨,黑色的粘液噴在牆壁上。
「陸明,帶上丫丫,跟我下樓。」陳霄看都沒看那些還在掙扎的獵犬,轉身走向電梯。
陸明一把抄起丫丫,動作利索得不像個剛出院的病號。
「爺,直升機還沒飛走呢,咱們直接飛過去?」
陳霄站在電梯前,看著那不斷跳動的數字,搖了搖頭。
「飛不過去,學校那邊現在被屏障圍住了,得闖過去。」
丫丫縮在陸明懷裡,小手揪著黑帳冊的封皮,小聲說道:「陳霄爺爺,學校里的花都謝了。」
陳霄閉上眼,在心裡默念了一句趙生的名字。
這筆死帳,看來今晚得提前清了。
電梯「叮」地一聲在一樓打開,大堂里橫七豎八躺著幾個昏迷的保安。
王金庫帶著幾個親信正戰戰兢兢地等在門口,瞧見陳霄出來,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陳先生……那孽障我已經……」
陳霄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撞開玻璃大門,沖向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
「陸明,把油門踩到底,十分鐘內不到學校,你這輩子都別想吃炸雞了。」
陸明把丫丫往后座一塞,整個人鑽進駕駛位,掛檔起步,動作一氣呵成。
輪胎在水泥地上磨出一陣濃煙,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進雨幕。
路燈在車窗外飛速後退,濱海市的夜色里,一股股黑氣正順著下水道往學校的方向匯聚。
陳霄坐在副駕駛,手裡握著那個生鏽的長矛尖,看著鏡子裡自己那雙發紅的眼珠。
「天衡司,你們既然想斷根,我就把你們的種都刨了。」
遠處,實驗小學的鐘樓方向,一道紫色的閃電正好劈在避雷針上。
原本漆黑的教學樓里,每一扇窗戶都亮起了詭異的綠色火苗。
丫丫在后座翻開了帳冊,那是從未見過的一頁,上面畫著一個帶血的圈。
那圈裡,正印著她自己的名字,墨跡還在不停地往下流。
「他們在抓我。」丫丫的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股子讓陳霄心疼的平靜。
陸明死死盯著前方,方向盤都要被他捏變形了,「丫丫放心,你哥我今晚就算這一百來斤交代了,也得把你接出來。」
車子一個漂移轉過路口,實驗小學那兩扇巨大的鐵門已經出現在視線里。
但在鐵門前,密密麻麻站了幾十個披著雨衣的影子,每個人手裡都拎著沉重的鎖鏈。
陳霄推開車門,長矛尖在手裡輪了個圓,帶起一股暗金色的光旋。
「陸明,護著丫丫,別讓任何影子碰她。」
他說完,整個人從行駛的車上縱身跳下,直接砸進了那堆影子裡。
慘叫聲在那寂靜的夜色里驟然炸開,清算的鐮刀,這會兒才真正落下去。
學校操場的看台上,一個披著紅袍的老者正拿著一個羅盤,對著下方冷笑。
「執筆者……就剩這麼點本錢了麼?」
老者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一排穿著校服、面無表情的小學生。
那些孩子的影子裡,正有黑色的絲線不斷延伸出來,連接在老者的腳踝上。
陳霄看著那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手裡的長矛尖第一次抖了一下。
這是針對「執筆者」的收網,也是濱海市這道封印最脆弱的一次博弈。
丫丫在車后座握緊了筆,小聲地念了一句:「那是小虎,他沒穿襪子。」
雨越下越大,把路面上的黑血沖刷得乾乾淨淨,新的死帳,正一筆筆在帳冊上浮現。
陳霄猛地抬頭,盯著鐘樓頂端的那抹紅影,腳下的地面層層崩裂。
「你要清帳,我就給你清個夠!」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順著外牆的管道瘋狂向上攀爬。
戰鬥的餘波把周圍的樹木震得齊根折斷,整個濱海市,都在這股氣息下微微顫抖。
在那漆黑的鐘樓里,老者慢慢收起羅盤,從懷裡掏出一把生鏽的剪子。
「那就從這根苗開始,剪個乾淨吧。」
老者的手對著身旁的一個孩子伸了過去,那孩子正是白天和丫丫坐同桌的王小虎。
陳霄發出一聲怒吼,撞碎了鐘樓的玻璃,帶起漫天的碎片撲向那柄剪子。
清算的哨音,這回徹底吹響在每一個人的骨縫裡。
而在校園外,陸明抱著帳冊和丫丫,看著周圍重新聚攏過來的黑色人偶,眼裡露出一股狠勁。
「想動我家妹子?先問問老子這身骨頭硬不硬!」
他隨手拽起地上的鐵柵欄,對著沖在最前面的黑影,狠狠地掄了過去。
這一夜,濱海市的規矩,註定要由這支禿毛筆重新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