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給「獵犬」拔牙(1/2)
電梯口湧出的白霧還沒散乾淨,走廊盡頭又多了四個影子。
這四個人步調整齊,金屬面具在昏暗的應急燈下反射著灰白色的光。
他們手裡拎著長度超過一米的黑鐵長刀,刀尖在地毯上划過,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爺,這幾個沒皮的玩意兒上來了!」陸明嗓子裡發出一聲低呼,手裡死死扣著那個銀質燭台。
陳霄沒搭理他,手指在生鏽的長矛尖上輕輕一彈,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
領頭的「獵犬」沒有廢話,腳掌在地面猛地一蹬,整個人像是一道貼地飛行的黑色閃電。
長刀在半空中輪出一個半圓,帶著一股子讓人牙酸的撕裂聲,對著陳霄的脖子劈了下來。
陳霄身形晃了一下,像是融入了空氣里的陰影,擦著刀鋒躲了過去。
他的右手呈爪狀,帶起一股暗金色的光流,精準地扣住了領頭獵犬的天靈蓋。
「咔嚓」一聲,鐵面具在陳霄指縫間扭曲、崩裂,露出一張乾枯如老樹皮的臉。
這獵犬的額頭正中心刻著一個血紅色的陣紋,此刻正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靈氣。
「這玩意兒也配叫平衡?」陳霄冷哼一聲,掌心的規則之力像潮水一樣灌了進去。
暗金色的流光順著獵犬的七竅鑽入,瞬間點燃了那些陰冷的陣紋。
「砰!」一陣悶響從獵犬腦殼裡傳出來,黑色的粘稠液體順著裂開的面具往下滴。
領頭獵犬全身僵硬,長刀脫手砸在地毯上,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陳霄單手發力,拎著這百十來斤的軀幹像踢球一樣猛地踹了出去。
那軀幹砸在後方兩名獵犬的胸甲上,撞出大片刺眼的火星,三個人滾作一團。
陸明見狀,眼珠子瞪得溜圓,隨手抓起走廊牆上的滅火器就沖了上去。
「讓你們裝!讓你們沒影兒!讓你們嚇唬老子!」
他把滅火器的保險銷一把拽掉,對著那堆正準備爬起來的黑影就是一通狂噴。
白色的乾粉像濃煙一樣封鎖了半條走廊,陸明輪起滅火器瓶底,對著其中一個獵犬的腦袋就是一通猛砸。
「咚!咚!」瓶底砸在金屬面具上,發出沉重的悶響,陸明這會兒力氣大得離奇。
陳霄看著那個把獵犬面具砸得凹陷下去的陸明,眉梢挑了一下,這貨倒是挺會找時機。
剩下兩個獵犬從粉塵里鑽出來,手裡長刀交錯,對著陸明的腰眼刺了過去。
「回來。」陳霄身形一閃,拽住陸明的領口往後一甩,同時長矛尖橫在胸前。
刀鋒撞在矛尖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陳霄的手腕連抖都沒抖一下。
臥室的房門這會兒悄悄推開一條縫,丫丫探出個小腦袋,看著走廊里亂糟糟的一幕。
她揉了揉發紅的眼眶,看到那些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還在蠕動,小嘴撇了撇。
「陳霄爺爺,他們身上長了好多長長的黑線,在吸樓下的氣。」
丫丫懷裡緊緊抱著那本黑帳冊,光著腳丫子踩在被血跡弄髒的地毯上。
她走到那堆還沒爬起來的獵犬面前,翻開黑帳冊,小臉緊繃,神情嚴肅。
「這上面寫著,壞人得關在籠子裡。」
她握住那支禿毛筆,在那頁布滿血點的紙面上,一划拉寫下一個斗大的「囚」字。
寫完最後一筆,她還用筆桿在那個字上重重戳了一下。
原本充斥著炸雞香味和血腥味的空氣,在那一刻突然變得比水泥還要沉重。
一道道透明的波紋從虛空中產生,像是一條條看不見的鋼索,瞬間纏住了剩下的幾名獵犬。
那些獵犬拼命掙扎,身上的鐵甲和肉身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可無論他們怎麼扭動,都沒法離開地面半寸,整個人被死死地釘在牆壁和地板的夾角里。
其中一個獵犬身體鼓脹,皮膚下的血管變成紫黑色,似乎想要自爆。
可在那「囚」字的壓制下,他體內的能量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連皮肉都沒法炸開。
陳霄走到領頭那個獵犬跟前,這傢伙的面具已經全碎了,露出一雙沒有瞳孔、只有灰白眼球的眼眶。
他伸手在獵犬那件緊身皮衣里摸索了一陣,最後從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卷羊皮紙。
羊皮紙入手冰涼,上面還帶著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和乾涸的血跡。
陳霄把羊皮紙抖開,陸明趕緊湊上來,用打火機的火苗照著。
這是一張濱海市的精細地圖,上面的街道和建築畫得密密麻麻,像是一張捕魚的網。
地圖上有好幾個點被標註了紅色的圓圈,而最顯眼的,是一個用暗紅色鮮血畫出的巨大叉號。
陸明的眼睛順著地圖找了過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頭都在哆嗦。
「爺……這地兒……這不是丫丫剛去的那家學校嗎?」
那個血紅色的叉號,精準地覆蓋在濱海公益實驗小學的教學樓上。
在叉號旁邊,還用極小的隸書寫著兩個字——「斷根」。
陳霄的呼吸突然停了一秒,四周的溫度在那一瞬間降到了冰點,甚至比那些獵犬身上的寒氣還重。
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發出一陣脆響,那張羊皮紙在他手裡慢慢變形、扭曲。
「斷根?」陳霄盯著那兩個字,聲音壓得很低,聽著像地底下冒出來的寒風。
「這幫孫子,活膩歪了。」
他反手把地圖拍在陸明的懷裡,目光轉向那幾個被釘在牆上的獵犬。
領頭那個獵犬雖然沒法動,但嘴裡還在發出嘿嘿的陰笑,眼眶裡淌出一縷黑血。
「執筆者……遲了……影子已經進去了……」獵犬的喉嚨里發出風箱漏氣一樣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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