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裡的規矩我說了算(1/2)
陳霄把手裡那半截雞骨頭隨手扔進紙袋子,拍了拍手心沾著的細粉。
落地窗碎裂的玻璃碴子鋪了一地,在總統套房的地毯上閃著亮光。
剛才那個貼在窗戶上的人皮面具已經不見了,只有冷風順著大窟窿往屋裡灌。
陸明拎著那杆斷了的後視鏡支架,兩條腿還在打顫,眼睛死死盯著窗外的黑漆漆。
「爺,那玩意兒……是死了還是跑了?」
陳霄扯下一塊真絲窗簾,把木匣子蓋嚴實,「死不了,那是天衡司的『影子』,探路的。」
他把丫丫從沙發里撈出來,塞進臥室內側的大床里。
「丫丫,在這兒待著,不管誰敲門都別應。」
丫丫懷裡還抱著那個沾了油星子的黑帳冊,小臉在大枕頭裡蹭了蹭。
「陳霄爺爺,外面的風裡有股土腥味,像墳頭裡的土。」
陳霄摸了摸她的頭,「那是死人的味兒,吃飽了就睡。」
他剛帶上臥室門,總統套房的正門就傳出一聲悶雷般的撞擊聲。
「哐當!」
兩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鎖芯扭曲著崩到大理石地面上。
一個染著奶奶灰短髮、穿著鉚釘皮夾克的年輕人晃著肩膀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排場擺得比誰都大。
年輕人懷裡還摟著個穿著亮片短裙的女人,那女人化著濃妝,正捏著嗓子撒嬌。
「王少,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全濱海最貴的套房?這窗戶怎麼碎成這樣了?」
王大少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眼神在那滿地的炸雞袋子上掃過,最後落在陳霄臉上。
「你是哪個部門的?沒瞧見本少爺預定了這間房給菲菲過生日?」
「現在,立刻,帶著你的爛攤子從這兒滾出去,趁我還沒發火。」
陸明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往前邁了一步,挺起胸膛。
「你算哪根蔥?沒瞧見我陳爺在這兒辦正事兒呢?」
王大少斜眼瞅著陸明,發出一聲嗤笑,「這不是陸家的那個慫包弟弟嗎?」
「怎麼,陸豐在那兒拍戲把自己拍傻了,讓你來這種地方當看門狗?」
他推開身邊的女人,徑直走到酒櫃旁,隨手抓起一瓶紅酒。
「濱海大酒店是我爸開的,這套房我想給誰住就給誰住。」
王大少把紅酒瓶在櫃檯上磕碎,拎著半截瓶頸指向陳霄。
「聽明白沒?滾。」
陳霄坐在沙發里沒動,手裡捏著一根用來剔牙的木質牙籤。
「這房我付了帳,帳沒清,我不走。」
王大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對著身後的保鏢招了招手。
「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談清帳?去,把那小孩兒給我拽出來,扔走廊去。」
一個滿臉橫肉的保鏢擼起袖子,大步跨向臥室的方向。
他那隻簸箕大的手還沒碰到臥室門把手,陳霄手裡的牙籤動了。
「嗖」的一聲。
那根細小的牙籤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瞬間划過王大少的視線。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在客廳里炸開,聽著像被宰的活豬。
王大少那隻握著碎酒瓶的手,被牙籤齊根刺穿了掌心。
那根軟塌塌的牙籤此刻像是一枚鋼釘,死死地把他釘在紅木酒櫃的檯面上。
鮮血順著牙籤和木頭的縫隙滋滋地往外冒,染紅了一大片昂貴的木料。
「手!我的手!給我廢了他!」
王大少疼得全身抽搐,額頭上冷汗嘩啦啦往下淌。
五個保鏢從西裝里掏出伸縮棍,從三個方向對著陳霄的腦袋掄了過去。
陸明大吼一聲,「我去你媽的!」
他雖然傷才好,但力氣大得驚人,一躬身抱起客廳里那組實木框架的真皮沙發。
那沙發少說也有兩百多斤,在陸明手裡跟個麵團沒區別。
「呼——」
陸明輪圓了胳膊,把大沙發當成流星錘,對著那幾個保鏢橫掃了過去。
「咔吧!咔吧!」
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音伴隨著重物撞牆的悶響。
五個保鏢像是被保齡球撞飛的球瓶,全都倒飛出去,砸在走廊的牆壁上。
陸明扔掉斷了腿的沙發,揉了揉手腕,嘴裡還在罵,「這沙發質量真次。」
那個穿亮片裙的女人嚇得癱在地上,裙子底下濕了一大片,連尖叫都忘了。
陳霄掏出手機,慢條斯理地翻出一個電話號碼,按下了免提鍵。
「王老頭,你兒子在酒店頂層,正在用他的手掌試這兒紅木桌子的硬度。」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接著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還有清脆的巴掌聲。
「陳……陳先生?那個逆子……他是不是驚擾到您了?」
說話的是酒店老闆王金庫,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陳霄看了一眼還在掙扎的王大少,「他想把丫丫扔出去。」
「混帳!畜生!」王金庫在電話里狂吼,接著又是幾聲扇嘴巴的聲音。
「陳先生,我這就過去!您千萬別髒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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