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裡的規矩我說了算(2/2)
「陳先生,我這就過去!您千萬別髒了手!」
「逆子!你現在給我跪下!跪在門口當迎賓犬!陳先生不點頭,你就在那兒跪到死!」
電話被陳霄掛斷,他看向已經疼得翻白眼的王大少。
王大少抖得跟篩糠一樣,那張慘白的臉再也沒了剛才的傲氣。
「爺……我錯了……我真不知道是您……」
他想拔出手掌,可那根牙籤像是長在了他的骨頭裡,稍微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陳霄沒理會他的哀求,轉頭看向抱著黑帳冊走出來的丫丫。
丫丫皺著小眉頭,捂著耳朵,「陳霄爺爺,他叫得太難聽了,吵得我想吐。」
她翻開黑帳冊,那上面已經有一頁被剛才王大少的血濺到了幾個點。
丫丫握著枯木筆,在那血點中心寫下了一個「靜」字。
寫完,她對著那個字輕輕吹了一口氣。
原本嘈雜的總統套房,在那口氣吹出的剎那,突然靜得嚇人。
風聲沒了,王大少的慘叫聲也沒了。
王大少拼命張大嘴巴,脖子上的青筋跟小蛇一樣跳動,可喉嚨里發不出一絲聲響。
他驚恐地扣著自己的嗓子,除了吞咽口水的咕嘟聲,什麼也聽不見。
整層樓像是被抽乾了聲音,連陸明的呼吸聲都變得微弱起來。
「好了,現在不吵了。」丫丫合上本子,甜甜地笑了笑。
王大少倒在地上,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著,那種無聲的絕望讓他快要發瘋。
陳霄走到大裂縫的窗戶邊,看著下面燈火輝煌的濱海市。
酒店大堂的方向,幾道不正常的紅色光點正在飛速閃爍。
那股子墳頭土的腥味兒越來越濃,順著電梯井直衝頂層。
「沈冰說的『獵犬』,嗅覺比我想像的還要靈敏。」
陳霄隨手從木匣里抓起一把斷裂的生鏽鋼針,那些鋼針尖部發黑。
他在總統套房門口的走廊地毯上,隨手撒了下去。
鋼針入毯無聲,每一根都豎著朝上,像是地底下鑽出的獠牙。
「陸明,把燈全關了。」
陸明手腳麻利地按下了總閘,整層總統套房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只有月光順著破窗戶照進來,把陳霄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我這本帳上,還缺不少名字。」
陳霄拎著那杆生鏽的長矛尖,隱入了大門的陰影里。
走廊盡頭,電梯的數字在飛速跳動,很快停在了「88」。
「叮」的一聲。
電梯門緩緩拉開,一股冰冷的白霧從裡面翻滾而出。
三個穿著緊身黑色皮衣、臉上扣著暗合金面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踏出了電梯。
他們手裡拎著類似摺疊鐮刀的武器,行走在黑暗中沒有半點腳步聲。
最前面的那個「獵犬」剛邁出一步,腳底就踩在了那枚生鏽的鋼針上。
鋼針直接穿透了特製的皮靴底,刺進了他的腳掌心。
那個「獵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身體都沒晃一下。
他彎下腰,面無表情地拔出鋼針,看著上面沾著的黑色粘液。
在他身後,兩個同伴已經張開了手裡的鐮刀,刀刃在月光下閃著紫色的幽光。
陳霄站在門縫後,手指輕輕摩挲著生鏽的矛柄。
他的呼吸已經完全停止,心臟跳動的頻率降低到了極致。
在那幾個影子踏入房門的一瞬間,陳霄動了。
長矛尖劃破黑暗,帶著一股子沉悶的雷音,直接捅向了領頭那個「獵犬」的脖子。
對方手裡的鐮刀猛地往上一架,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靜」字的規則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無數的火星子在黑暗中飛濺,映照出陳霄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陸明縮在角落裡,手裡攥著燭台,大氣都不敢喘。
他看見在那三個「獵犬」的身後,走廊盡頭的陰影里,又緩緩升起了兩個黑色的紙燈籠。
那燈籠里沒有火,只有兩個血紅色的眼球,正在不停地轉動。
「爺,後面還有大貨……」陸明用唇語無聲地喊道。
陳霄沒回頭,他手裡的長矛尖已經絞斷了領頭「獵犬」的一截袖子。
對方的胳膊露出來,那上面根本不是人肉,而是用鐵絲和黑布縫合起來的乾枯殘肢。
「這筆帳,得用你們的命來填。」
陳霄一個側踢,把一扇門板踹向了另外兩名「獵犬」。
戰鬥在寂靜中進行,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慘烈。
王大少躺在血泊里,看著這如地獄般的一幕,眼睛死死瞪著天花板,眼角滑下了一行悔恨的血淚。
在那黑暗的角落,丫丫重新翻開了黑帳冊。
她的筆尖在紙面上懸停,似乎在等待著那些即將逝去的生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最後的印記。
窗外的海浪聲再次響徹濱海,而這間總統套房,正在變成一個巨大的、無聲的絞肉機。
陳霄的身形在陰影中穿梭,每一次出擊都帶起一串黑色的血花。
而在那血花之中,一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正貪婪地盯著丫丫手中的黑帳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