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八年後(1/2)
這嬰兒身上的陰煞之氣逐漸朝著額間聚攏,形成一隻黑色的龍眼印記,繼而這陰煞之氣形成的黑色龍眼印記也隱去了。
這道士抬腳又欲趕路,斜月之下飛來一隻大烏鴉,那大烏鴉離那斜月一遠,後面便有數百上千隻的烏鴉跟來。
大烏鴉身上站著一個黑袍男人。
這道士看著這群烏鴉,停下了腳步嘴中罵了一聲:「真是多事之秋。」
大烏鴉在這道士頭頂停了下來,這道士抬起頭來看著大烏鴉背上的黑袍男人道:「墨無羽你來這裡做什麼?」
大烏鴉背上叫墨無羽的黑袍男人看著這道士冷冷的道:「把這孩子交給我吧。」
這道士看著大烏鴉背上的墨無羽道:「交給你帶回去做鬼童?墨無羽你鬼門的那些黑手段今天我不想說,哪天得空我再去找你們,定把你們四大祭師堂都給剷平了。」
墨無羽冷冷的看著這道士道:「四天前我在這裡布下鎖靈宮,這孩子才得以出生,他尚未出世之前便與鬼門有了魂契。我今天不想打架把他交給我吧。」
這道士眉頭緊皺,再度掐指推演了一番後看著墨無羽道:「這孩子命中確實與你鬼門有些機緣,不過貧道既然答應了她母親,豈能食言?」
墨無羽聽了這道士的話之後語氣冰冷了三分道:「這麼說你是不願交了,他即與我鬼門有了魂契便是我鬼門之人,你以三十年道行天命鎮壓這孩子體內的陰煞之氣終歸不是辦法,他唯有入我鬼門方能一生無虞。」
這道士聽了墨無羽的話後道:「這孩子天生九陰命格,陰煞入魂,按理說最好的歸宿確實在你鬼門,不過今日之鬼門已非昔日的鬼門,這孩子我不可能讓你帶走。」
墨無羽的臉色更加的深寒了幾分,他看著這道士道:「你現在道行大損若我出手,你必死無疑。」
這道士卻沒有絲毫的退縮畏懼看著墨無羽道:「墨無羽你我皆是知天命劫數的人,有些事情不可強求,不如你我打個賭,若是這孩子十八年後未死,該如何選擇,由他而定?」
墨無羽聽完這道士的話後,看了看這道士懷中的嬰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深寒的臉色也舒展了許多,沉吟了一下之後他方才開口道:「也罷,天命難違,今日算我鬼門賣你個面子,就當我沒來過。」
墨無羽說完,如來時那般乘鴉歸去,很快消失在了狐兒嶺。
這道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看著懷中的嬰兒喃喃自語道:「狐七斤啊狐七斤,希望你日後不要枉費了貧道這番心血啊。」
這道士說完之後,大踏步下了狐兒嶺。
十八年後,叮噹小鎮上東南處一間二樓式小樓前的大院子裡,一個面容憔悴,鬚髮花白,看上去已是年過花甲的枯瘦老頭正繪聲繪色的給他對面躺椅上舒舒服服曬著太陽的少年說著這段往事。
這躺椅上的少年便是我,狐七斤。
關於我是棺生子這事我已經聽師父說了不下十遍了,每次都整得玄乎兮兮的。
棺中產子這事兒我倒是信,這怎麼說也是有科學依據的,但他說的那些陰煞入魂啥的就有些離離原上普了。
再說這麼多年來,我也沒見過他有這麼厲害的,自我記事起他就是打著幌子在街上給人家算命看相的。
有時候少不得弄一些坑蒙拐騙雞窩尿的事情方才把我拉扯長大。
那什麼執劍鎮天棺的真武大帝別說八竿子了,就是九桿子都與他打不到一塊兒去。
可能是人到年紀了,師父提起這事的次數明顯的比往常多了。
我也沒有之前那般不耐煩,雖是聽著有些玄乎,但每次都會安安靜靜的聽他嘮完。
民間常言,人到七十古來稀,他還有多久的時間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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