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八年後(2/2)
民間常言,人到七十古來稀,他還有多久的時間看著我。
從小到大,他也沒有教我什麼鎮天棺的本事,就只教我畫符、捏訣。
畫符開始的時候用樹枝蘸水在地上畫,後面在沙盤上畫,從簡單到複雜。
捏訣就有很多名目了,什麼三山訣,推山法、雪山法、冷龍法、天墓訣等等。
畫符一道,倒是得到師父的讚許,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勢頭。
捏訣一道就有些難以啟齒了,我曾用障眼的「太陽真經」把一堆碎紙片扔進池塘里變成鴨子,惹得許多人下池塘捉鴨,捉上來後又成了碎紙片。白白弄得一身濕。
無論是畫符還是捏訣,這兩樣東西我只覺得於我而言用處都不是太大。
作為一個新少年,我也沒打算像師父那般做一個鐵口直斷的江湖術士。
我有自己的人生要去走,有我愛的人要去追求。
只是這兩樣東西師父從小督促得緊,我便用心學了,也算是沒讓他老人家糟心。
師父繪聲繪色的給我說了一通之後,整個人又在躺椅上躺平了,眯著眼睛,很是享受這四五點鐘的太陽。
他常說這四五點鐘的太陽好啊,沒有一兩點鐘的毒辣,也沒有六七點鐘的沉沉暮氣。
我站起身來,還沒有所動作呢師父就開口道:「哪裡去?」
我看著他道:「我去買點菜,您晚上想吃點啥?」
師父語氣鄭重的叮囑道:「最近別亂跑啊!看丫丫就去看丫丫。」
五天前我剛滿十八歲,也不知道老頭是算出了什麼,說我歲在凶星,命中有「十八歲翻十九胎」的劫數,便時常叮囑我少去兇險之處,水裡也不能去。
我點頭應著,很快離開了院子,朝著小鎮集市上走去。
集市上一般情況不是太熱鬧,除非逢集會的日子,大家都到集市上去,那才有些熱鬧勁兒。
平日裡就那幾家鋪子,照常開著。
集市街尾那裡,有一家包子鋪,主營的是上海的灌湯包,味兒挺正宗的。
經營包子鋪的是一對母女,母親年過三十五六,卻是風韻不減二八,大家都稱一聲「俏嬌娘」。
女兒年齡應該是與我差不多吧,我倆因為誰大誰小這個問題曾經爭得面紅耳赤過。
她叫丫丫,與我一起長大,一起過家家,一起上學。
這丫頭小時候皺巴巴的,時常跟在我屁股後面追著,七斤哥七斤哥的喊。
都說女大十八變,一同玩耍的英子小時候比她還皺,現在都長開了。
這丫頭卻好像天生免疫這句金規定律,丫丫還是丫丫,小時候怎麼皺現在依舊怎麼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