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趙家的「門」里全是灰(1/2)
主宅大廳的房頂整個飛了出去,碎木頭和瓦片在空中打著旋,被一股狂暴的風卷到遠處。
大廳正中央,幾十根金絲楠木樑柱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唯獨中間那把紫檀木太師椅還穩穩噹噹立著。
陳霄懷裡抱著丫丫,拍掉她肩膀上沾到的一點木屑,抬腳往那椅子上一坐。
「爸爸,房子漏風了。」
丫丫縮在陳霄懷裡,指著頭頂那片露出來的星空。
陳霄幫她緊了緊外套。
「沒事,一會兒爸爸讓他們修個透氣的。」
大廳深處的陰影里,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老頭慢慢走了出來。
他滿頭白髮亂糟糟炸著,手裡死死攥著一桿臉盆粗細的旗杆。
旗面上繡著一個巨大的「趙」字,邊緣已經發黑,透著一股陳舊的血腥氣。
「趙家現任家主,趙無極,見過陳先生。」
老頭每走一步,腳底下的地磚就裂開一條縫。
他手裡那杆大旗在半空中抖得嘩嘩作響。
「陳先生深夜強闖趙家,連拆我兩道門戶,是不是太不把京城規矩放眼裡了?」
陸明從裝甲車後邊跑過來,手裡夾著個筆記本電腦。
他嘿嘿一笑,蹲在陳霄椅子旁邊,手指頭在鍵盤上飛快敲著。
「趙老爺子,規矩這東西,得看是誰定的。」
「濱海商會那幾千條人命,您在定規矩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他們眼裡?」
趙無極冷哼一聲,手中旗杆猛地往地上一砸。
咚!
一聲悶響。
一圈暗紅色的波紋順著地面炸開,把周圍那些斷裂的房梁震得粉碎。
「當年的事,那是『門』後的決定。」
「趙家不過是代天行事,保我華夏國運長存。」
趙無極雙手握緊旗杆,胳膊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爆了出來。
他對著陳霄的方向狠狠一揮旗面。
「鐵血旗,起!」
原本空無一物的大廳里,突然響起了千軍萬馬奔騰的咆哮聲。
無數個穿著破爛盔甲、握著斷刀的影子從旗面里沖了出來。
這些影子渾身冒著黑煙,眼裡閃著鬼火,要把陳霄徹底淹沒。
陸明縮了縮脖子,手裡的電腦差點沒抱穩。
「媽呀,這玩意兒還自帶音效?」
陳霄眼皮都沒抬,左手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彈了一下。
「勞務費都欠了一百年了,還讓他們出來幹活?」
「趙家這老闆當的,真不地道。」
就在那些黑影衝到陳霄三尺遠的地方時,極其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咆哮著的軍魂,身體突然定格在半空。
他們身上的盔甲開始像燒焦的紙片一樣,一塊一塊往下掉。
刺啦——
一聲輕響。
領頭那個軍魂手裡的斷刀直接化成了灰,緊接著是胳膊、軀幹、腦袋。
不到兩個呼吸。
那看似氣勢洶洶的千軍萬馬,在大廳里炸成了一團團毫無殺傷力的灰色煙霧。
甚至有一股煙霧飄到了丫丫面前,她好奇地伸出小手抓了一下。
「爸爸,這是菸灰嗎?」
陳霄點點頭,對著那些灰霧吹了口氣。
「欠條都爛了,這些魂兒早就該拿工資下班了。」
他盯著對面的趙無極,掌心的紫光隱約跳動。
「我剛才在因果簿上把他們的名字勾了,這支軍隊,現在正式倒閉。」
趙無極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杆只剩下光禿禿旗杆的寶貝。
「不……不可能!」
「這是老祖宗從『門』後帶回來的鐵血戰旗,怎麼可能……」
陳霄站起身,把那張發黃的欠條往地上一扔。
「老祖宗都自身難保了,還管得了你們?」
「李家已經除名了,王家也正在走格式化流程。」
「現在輪到你們趙家了。」
陸明適時地把電腦屏幕轉過去,對著臉色慘白的趙無極。
「來,趙家主,咱們看看帳單。」
「過去五年,你們趙家借著『鐵血』名義,在濱海、臨海強行吞併了四十八家小企業。」
「逼死的老闆有十七個,搞得人家家破人亡的帳目,全在這兒掛著呢。」
陸明指著屏幕上那一串刺眼的紅色數字。
「按現在的利息算,你們趙家就算把褲子當了,也還不上萬分之一。」
「這吃相,擱在網上估計能被唾沫星子淹成海。」
趙無極往後退了一步,手裡沒旗杆的木棍杵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陳霄!你非要趕盡殺絕?」
「趙家手裡握著的可是京城的兵脈,你動了趙家,京城會亂的!」
陳霄歪了下頭,看向大廳後邊那道散發著微弱綠光的陰影。
「亂不亂,我說了算。」
「給你們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
「一,把那個所謂的『核心』主動交出來,我給你們趙家留幾個活口去外面要飯。」
「二,我親自帶人拆遷,到時候瓦片我都給你們磨成粉。」
大廳里死一樣的寂靜。
那些趙家的保鏢趴在遠處,一個都不敢抬頭。
「陳先生,茶還沒喝,怎麼就要拆房子了?」
那個打著黑傘的年輕人再次從綠光里走出來。
他手裡的指南針這會兒轉得飛起,甚至冒出了一絲絲火花。
「趙家的帳,可以由『門』來代付,只要您開個價。」
年輕人把黑傘收攏,對著陳霄行了個極其古老的禮節。
陳霄冷笑一聲。
「門後的東西,我不稀罕。」
「我這人有個毛病,收債喜歡收原物。」
他往前跨了一步,整個趙家莊園的地基似乎都跟著顫了三顫。
「既然你們不肯動手,陸明。」
陳霄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爺,在呢!」
陸明把筆記本電腦往腰後一別,從裝甲車裡拎出一把半人高的巨大液壓鉗。
「動手,按咱們的拆遷標準,先從那兩根金絲楠木柱子開始。」
陸明拎著鉗子,樂呵呵地走向趙無極。
「趙老爺子,勞駕讓讓,別崩您一身灰。」
趙無極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猛地撲向地上的那半截旗杆。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旗杆,就被一隻穿布鞋的腳穩穩踩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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