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趙家的「門」里全是灰(2/2)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旗杆,就被一隻穿布鞋的腳穩穩踩住了手腕。
陳霄俯視著他。
「機會給過了。」
「現在,開始收物業費。」
他右手對著空氣虛握,整座大廳里僅剩的幾根承重牆瞬間扭曲。
轟隆!
趙家主宅的後牆猛地裂開一個大洞。
在那大洞深處,一顆散發著幽幽綠光的晶石懸浮在半空。
那就是趙家的命脈。
陳霄招了招手,那晶石就像是被磁鐵吸引一樣,飛快地朝他手心飛來。
黑傘年輕人臉色大變,身子化作一道殘影想要攔截。
「那是『門』的定星石,陳先生你不能……」
陳霄看都沒看他,左手隨意往旁邊一撥。
砰!
年輕人像是撞上了一列高速行駛的高鐵,整個人倒飛出去,在院子的草坪上擦出一道幾十米長的溝壑。
晶石落入陳霄手中,那股陰冷的綠光瞬間被紫色的星火壓制。
原本還在頑抗的趙無極,在晶石離位的那一刻,整個人癱倒在地。
他臉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枯、灰敗。
「完了……都完了……」
陳霄把晶石隨手丟給陸明。
「拿去,給丫丫磨幾個珠子玩。」
陸明手忙腳亂地接住這顆價值連城的「定星石」,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好傢夥……拿這玩意兒當跳棋?」
陳霄抱起丫丫,轉身朝大門口走去。
背後,龐大的趙家主宅在一陣陣沉悶的崩塌聲中徹底淪為廢墟。
揚起的灰塵在夜色下翻滾,把那慘澹的月光都遮住了。
陳霄走到門口,那輛夜巡者摩托車還靜靜停在那。
他跨上車,幫丫丫戴好特製的小頭盔。
「爸爸,我們接下來的路怎麼走?」
丫丫奶聲奶氣地問。
陳霄擰動油門,引擎發出一聲沉重且有力的嘶鳴。
他看向京城最中心的方向,那裡的天空被一股極其壓抑的氣息籠罩著。
「不遠了。」
「還有最後一張大額發票沒開。」
摩托車化作一道黑影沖入街道。
陸明坐在裝甲車裡,對著那堆廢墟啐了一口,急忙開車跟上。
趙家莊園的廢墟里,那名打黑傘的年輕人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他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又看了看消失在夜色里的摩托車尾燈。
「瘋了……全瘋了……」
年輕人從懷裡掏出一個正在滲血的對講機,聲音顫抖。
「清道夫拿走了定星石。」
「京城的『門』,要開了。」
與此同時。
遠在百里之外的一座深山古觀里。
一個盤坐在老松樹下的乾瘦道士突然睜開了眼。
他面前擺著一張圍棋盤,黑白棋子此刻竟然全部跳出了棋盤,碎裂成粉。
「三百年大限,竟然被一個抱孩子的給拆了?」
道士猛地站起身,看向京城的方向,眼神里滿是荒謬。
而此時的陳霄,正騎著車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門口。
他摘下頭盔,轉頭看向陸明。
「爺,怎麼停了?」
陸明趕緊踩死剎車,一臉茫然。
陳霄看了一眼貨架上的奧利奧和草莓牛奶。
「收了這麼多物業費,總得給丫丫買點宵夜。」
「你去付錢,走趙家的公帳。」
陸明愣了半天,摸了摸兜里那顆燙手的定星石。
「得咧,估計趙無極知道了得從土裡爬出來跟咱拼命。」
他剛走進店門,路邊的陰影里突然走出一個背著巨大包袱的小姑娘。
小姑娘扎著兩個羊角辮,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陳霄懷裡的丫丫。
「把那顆石頭給我。」
小姑娘聲音清脆,但腳底下的影子卻像是一條擇人而噬的黑龍在翻滾。
陳霄拿著剛買的一盒草莓奶,撕開吸管。
「你是哪家的物業?」
他語氣平淡,手裡的吸管正準備往丫丫嘴裡送。
小姑娘往前走了一步,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成了冰渣。
「我不是物業,我是來討債的。」
「那顆石頭,原本就是我家的祖墳蓋子。」
陳霄停下動作,打量了一下這個只有一米五左右的小女孩。
「你家祖墳,蓋在趙家大堂底下?」
「這愛好倒是挺別致。」
小姑娘臉色漲紅,背後那條黑龍影子猛地張開了大嘴。
就在衝突一觸即發的時候,陳霄手腕上的通訊器響了。
裡面傳來崑崙將軍焦急到變調的聲音。
「陳霄!別動那個女孩!」
「她是『門』里跑出來的那個活祖宗!」
陳霄隨手把通訊器關了。
他看向小姑娘,嘴角微微挑起。
「管你是什麼祖宗。」
「想拿東西,先看看你手裡有沒有收據。」
小姑娘還沒說話,不遠處的街角突然響起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無數名穿著黑色中山裝、戴著紅袖章的老頭,正從四面八方包抄過來。
每一個老頭的手裡,都攥著一把血淋淋的殺豬刀。
「陳先生,宵夜吃得可好?」
領頭的老頭擦了擦刀刃上的血,笑容陰鷙。
「老夫周家管事,特來請陳先生,去我周家祖宅,談談那筆陳年舊帳。」
陳霄幫丫丫擦掉嘴角的奶漬。
「一晚上跑四家,京城的特產,果然都是排隊送上門的。」
他隨手把奶盒子扔進垃圾桶。
「走吧。」
「看看你們周家的祖墳,又是誰家的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