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往生橋(1/2)
龍戰看到第二行字差點笑出聲。
「獨孤一劍走了七趟才過去?太古第一劍修在這橋上被心魔整了七次?」
「所以他後來才能創出破劍式。」
張凡推開石門,門後是一座極長的石橋。
橋面不寬,只夠兩個人並排走。
橋身沒有任何護欄,橋面兩側就是深不見底的往生水。
水面是純黑的,連一絲波紋都沒有。
但仔細看的話,能看到水底深處有無數灰白色的影子在緩慢的遊動。
那些全是歷年渡橋失敗的人,留下的心魔殘影。
橋的盡頭隱沒在一片看不透的白霧裡。
霧中隱約能看到一棵樹的輪廓。
那是往生橋的終點,也是歸墟海的入口。
「我先走。」張凡踏上橋面。
他腳步落下的瞬間,他眼前的景象就變了。
石橋、往生水、白霧,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了。
他發現自己站在了中央城新祖樹下,樹還是那棵樹,但樹下站著一個人。
竟然是初。
她穿著那身青衣,手裡握著墨劍,背對著他站在新祖樹下。
她面前的樹根上刻著一行字,字跡是張凡自己的。
那行字是他在時空長河盡頭,刻在初影子消散之後,那片虛空里的。
「我會替你守好這條線。」
初轉過身看著他,她的眼睛是灰色的。
和寂滅之主本體的眼睛一模一樣。
「你替我守線。」
她的聲音還是初的聲音,但語氣卻不是。
「線畫正了,寂滅之主被隔離了,九衛後裔的寂滅本源拔乾淨了。」
「所有我當年沒做完的事你全做完了。那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守著這條線,等寂滅之主震斷最後一道鎖鏈,出來跟你打?」
「打完之後呢?。」
「你的一輩子就這麼耗在一條線上。」
「跟我在舊都祭壇底下的門裡,耗了整整一個紀元有什麼區別。」
張凡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走過去,從她的手裡接過墨劍。
墨劍入手的瞬間,他的青金色劍意自動的涌了出來。
然後把劍身上那層灰色一點一點逼退了。
等灰色褪乾淨之後,劍身上映出了他自己的臉,他道:
「你不是初,初不會問我這種問題。」
「她知道我為什麼守這條線,因為她在門裡跟我說過一句話。」
「她說,樹沒種好,樹樁還在。」
「我守線不是在耗,是在種樹。」
「等樹長大了,線也就不用守了。」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初的殘影裂開了。
裂開之後露出了後面的第二道影子。
那道影子和張凡長得一模一樣,穿著一樣的衣袍,腰間掛著一樣的墨劍。
但兩者眼神卻截然不同。
那個張凡的眼睛是灰色的,和寂滅之主的本體一樣的灰。
張凡握著墨劍問:「你是我的心魔?」
心魔張凡也把手按在墨劍劍柄上,他看著張凡道:
「我是你所有沒問出口的問題。」
「你想過沒有,如果寂滅之主的最後一道鎖鏈永遠不斷,你就得守著這條線守一輩子。」
「如果寂滅之主最後一道鎖鏈斷了,他衝出來跟你決一死戰。」
「你贏了,他死了,存在和虛無就會徹底的失去平衡。」
「新祖樹的根系,只有同時吸收存在和寂滅兩種本源,才能維持諸天萬界的生態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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