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往生橋(2/2)
「新祖樹的根系,只有同時吸收存在和寂滅兩種本源,才能維持諸天萬界的生態循環。」
「少了一邊,循環就斷了。」
「新祖樹會死,你的道果會碎。」
「你的一切,都建立在這個脆弱的平衡上。」
張凡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道:
「你以為我沒想過這些?」
「我在時空長河的盡頭就想過了。」
「既然兩邊少了哪一邊都不行,那就乾脆讓兩邊重新合在一起。」
「初當年用墨劍把存在與虛無分開,寂滅之主是被分出去的那一半。」
「現在我要做的不是把他消滅。」
「是把他在新祖樹的根系裡,重新融進存在的循環。」
「他已經不是虛無的源頭了,他是養分。」
心魔張凡沒有消散,他只是把手從劍柄上鬆開。
然後笑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主動讓開了路。
「你比我想的清楚,過去吧。」
接著眼前的幻象全部消失了。
張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墨劍,劍身上的青金色劍意在緩緩的流轉。
和他上橋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他站在往生橋上,已經走過了三分之二的距離。
他回頭看了一眼橋頭。
龍戰正抱著龍骨劍蹲在橋頭等著。
看到他回頭,龍戰站起來喊道:「你都過去了?我們還沒動呢!」
「一個一個來。」張凡說道。
龍戰把龍骨劍往肩上一扛,大步踏上了往生橋。
他腳底板剛踩實,眼前的一切就變了。
橋沒了,張凡也不見了,連身後詩瑤和厲無咎的氣息都斷得一乾二淨。
他站在龍族領地的祖殿裡,四根盤龍金柱撐起百丈高的穹頂。
歷代龍皇的牌位在香火里若隱若現。
祖殿正中央站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人,他爹,龍族當代龍皇。
龍皇穿著那身他最常穿的玄金戰甲,雙手背在身後,背對著他站在祖宗牌位前。
龍戰記得這身戰甲上的每一道劃痕。
小時候他爹每次出征回來,他就趴在戰甲上數新添的傷痕,數到睡著。
龍皇轉過身看著他。
目光從他肩上的龍骨劍,掃到他胸口的夔牛雷印,最後落在他脖子上那顆龍珠上。
「你拿到了三代龍皇的龍珠,龍骨劍也拔出來了,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什麼叫挺像那麼回事?」
龍戰握緊龍骨劍的劍柄。
「寂滅深淵外圍那場阻擊戰,我帶隊扛了三天。」
「荒域裡那個沒皮的蜥蜴,我跟厲無咎聯手才幹死它。」
「渡劫崖上九重雷劫我扛了八道。」
「最後一道,我把龍骨劍的骨刺,全打出去了才撕開那道口子。」
「你說我挺像那麼回事?」
龍皇搖頭道:「我說的不是這些。」
他走到龍戰面前,伸手點了點他胸口正中央那片龍鱗。
那片在渡劫崖,被赤霄神雷劈裂過又癒合的龍鱗。
「我說的是你自己心裡那關,你覺得自己配不配當龍皇?」
龍戰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三代龍皇的龍珠在你脖子上掛著,但你每次打仗都是沖在最前面一個人莽。」
「厲無咎在荒域裡替你擋了多少次側面?渡劫崖上張凡替你扛了最重的第九道。」
「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能活到現在,一半是靠龍族血脈夠硬,一半是靠戰友替你兜底。」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是龍皇,龍族所有人都在看你。」
「你沖在最前面死了,龍族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