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 反噬(1/2)
四道禁術全破。
張凡左拳收回來的時候,指節上還沾著因果碎片的殘屑。
君天刑退了一步。
他腳下的骨刺已經被衛鳶削斷七根。
血色結界因為主鎖被墨劍追索,輔禁被金骨打穿,開始從頂端往下崩裂。
「一隻手破我四道禁術。」君天刑看著張凡,「你和詩家什麼關係?」
「詩家家主的夫君。」張凡說。
君天刑沉默了片刻。
他認出墨劍,也認出衛鳶,但他沒認出這個年輕人的身份。
直到對方親口說出「詩家家主的夫君」這幾個字。
他才忽然意識到,詩家那個一直被當成軟柿子的詩瑤。
已經有了能在太古世家老祖宗面前,一隻手破四禁的夫君。
他忽然笑了,笑得極輕極冷。
「難怪四方上古世家在萬界葬土被打了臉。詩家有了你,倒是真的不一樣了。」
「但碎片……七件鎮壓物……不是人多勢眾就能守住的。」
他看向衛鳶。
「你當初不肯告訴我最後一件鎮壓物的下落,現在你出來了,你身邊這些小輩守得住幾件?」
衛鳶的劍架在他脖子上。
劍刃貼著他的頸動脈,劍鋒上倒映出他腳踝上,還在收緊的因果鎖鏈。
「幾件?」衛鳶說,「你一個都別想碰。」
君天刑沒有躲這一劍。
他主動往後退了一大步,把自己從衛鳶的劍鋒下抽開。
血色結界在他後退的瞬間徹底裂開一道口子。
墨劍終於追索到了主鎖的位置,劍尖點在結界核心的因果樞紐上,將其從整體鎖陣中剝離。
血色骨刺的共鳴驟然停止。
裂口從外緣一路蔓延到天際,整個結界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碎片還沒落地就化作紅光消散。
但君天刑等的就是這一刻。
血色結界崩碎的同時一道傳送陣的光芒在他腳下亮起。
君家祖地早就布好的應急傳送陣,一旦老祖宗在萬界葬土失手,傳送陣會自動激活。
光芒中他的身影逐漸變淡,但他最後看的那一眼不是看衛鳶,是看張凡。
落在墨劍的劍身上。
「鎮壓物從來不是初留給你們的。」他的聲音在傳送光芒中越來越遠。
「鎮壓物是初留給自己用的。七件歸位,寂滅本源會被徹底壓制。」
「但壓制寂滅本源的代價,是鎮壓者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
「初用命換的封印,你們這幫後輩以為是擺設?」
傳送陣光芒吞沒了他的身影,只留下這最後一句話在破碎的結界上迴響。
龍戰從墳冢頂端衝過來,龍珠在掌心劇烈震動。
結界殘骸還在往下掉,他把龍珠往前一送:「要不要追?」
「不追。君家祖地是龍潭虎穴,追進去正中他下懷。」張凡收劍入鞘,看向衛鳶。
「他剛說的『鎮壓者自己的代價』是什麼意思?」
衛鳶坐在一根斷裂的骨刺上,低頭看著斷劍剛剛癒合的接痕。
接痕處還有最後一縷血光在消散。
那是君天刑剛才被削掉手心血肉時留下的。
「初把七件鎮壓物分散封印在七個不同血脈和勢力中,不是為了藏,是為了分攤代價。」
她指著自己腳踝上還沒完全斷裂的因果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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